好吧,我又在办公室憋稿,所以,我又有心情写博了——只要能不写稿。
老板这两天比较愤怒,捶别人的胸,顿别人的足,嚷着:你们的激情呢?你们的新闻理想呢?
我也想知道。我的激情还在,新闻理想也还在,可是,它们安睡着呢。
大概想学习睡美人,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醒过来。
而王子也没有激情呢,所以,这是件挺无奈的事儿。
早上伤心伤醒的,又做煽情的梦了。这次梦见三毛自杀。
据称三毛是坐在马桶上自缢的,可在我梦里,她头上顶着奇怪的发髻,表情像杨二车娜姆,
悲切切地泪别卧床上熟睡的一对男女后,向窗外纵身跃下。
这楼大概有100层高,因为三毛的身体没完没了的下坠,穿过云,泪水向上飞着。
我站在上帝的视角,俯瞰着三毛掉落下去,划出一道绝望的直线。
在最伤心的时候醒了,眼泪正好在将出未出的临界点。我摇醒大P,哽咽地告诉他:三毛死了。
大P迷迷糊糊说:你梦的是陈琳吧。
没错,陈琳也死了,跳楼结束了自己。我忍不住怀疑,我梦的真的是她。
为什么选择跳楼呢?把自己重重拍在地上,身躯支离破碎,血浸不进城市的水泥地,洇成很脏的颜色。
怎么想都是很不美的一种了结。
自杀这件事,也许顾不上美感了。
她的歌《爱就爱了》,可以改成《死就死了》。再活上不快乐的几十年,死了就死了。
我倒替她解脱。有勇气自杀的人,都是想好了的。活着只剩心疼,死了,哪里都不疼了。
不能做主出生,不能做主荣华还是衰败,总可以做主死亡。
反正,迟早的事儿。你和我,和陈琳,都一样。
我们小区也有个跳楼的,叫姜岩,网上一度炒得沸沸扬扬。
她留下死亡博客,公开了丈夫出轨,以及小三的照片,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从24楼撞向地面。
刘若英有首歌就叫《24楼》。每次听到这首歌我就好奇,从24楼落下来,疼不疼。
去读读《小王子》吧,就知道为什么死亡有着永恒魅力。
姜岩在博客里说:太沉重的负担,我承担不起。
小王子说:路太远了,我没法带走这幅躯壳,它太沉了。
瞧,理由一样的,都为了抛弃沉重,轻松上路。
大P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问我今天都做了什么,明天还要做什么,后天打算做什么……
我只能含糊地“嗯嗯嗯”,一句话都不敢说,趁变声之前,匆忙把电话掐断。
手机一脱手,眼泪终于可以放闸,埋进沙发痛哭起来。
工作排了一大堆,新家还百废待兴,所有的事都没人代替做,我却开始低烧变高烧。
夜里咳醒了几回,早晨穿了毛衣出门,还是冷得打摆子。
没力气开车,叫停一辆出租,打开车门便说:大夫,去医院。司机一路没敢理我。
可去医院不是为看病,是要采访。采访催眠疗法。医生让我体验催眠时,我鼻子堵着,
嗓子疼着,浑身肉酸,除了烦躁根本没其他状态,然而依旧可耻地对着镜头说:我进入境界了!
从医院出来,打着摆子去单位,食堂里盛几口冷饭,于是摆子更严重了。
在大P来电话之前,我一直和机器人一样麻木地按部就班做着每件事,忘记了摆子,忘记了发烧。
直到听到电话那端的问候,冷冰冰中一道热流,骗过自己的委屈突然醒过来,一发不可收。
大P说的什么都不记得,所有的意识都在遏制委屈冲出来,不想让他担心,那边的工作比我重要。
也不敢给妈妈电话,她只会发火:这么大年纪不会照顾自己!
哭着给zy拨通电话:带我去医院!不装丫挺的了,使劲笑话我吧!
听说今天是休息日,可我为什么身在机场,等着为工作飞一趟。
如果把每年失去的节假日都连在一起,会不会比一个蜜月还长,或者比一个月子还长。
无聊地等登机。上一班飞机是飞重庆的,旅客基本都上完了,还有几分钟关舱门,一个男人匆匆奔过来。
跑着跑着在入口停住了,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居然是HW,大学高我一届的师兄。
他站在我面前,而我依旧没起身,坐那里冲他傻笑。
大学里,HW约我看过一次电影,是哪个影片早不记得了,可记得那天他拿了一张莫文蔚的唱片给我,
是《广岛之恋》那张,貌似那时她刚刚出道。HW说,这个女人唱歌,极有味道。
我晚上回寝室听了唱片,难听得堵耳朵。好像第一次听杨乃文《星星堆满天》的受刑感觉。
为什么这么难听的声音还被HW称作有味道?这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年。直到后来不可救药地喜欢上莫文蔚。
每次在KTV唱莫文蔚,都会想起HW,第一个告诉我她唱歌好听的人。
而现在HW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全都是莫文蔚。
我笑他:快登机吧,整个飞机就等你了。
HW说,好啊。身子却不动,问:你现在怎样? 我说:挺好,老样子呗。
反正所有关于“How are you doing”的问句,都回答“fine”,就是了。
我心算了一下,结果我那可怜的心眼儿愣是没算出来我们有多少年没见,反正是很多年。
HW没任何变化,甚至更年轻了些,因为刮了胡子。而我知道在他眼里的自己,一定进入了半衰期。
我都半衰了,怎么不裂变呢?裂了好让能量更大一些,不休假也不觉得累了。
大喇叭开始叫HW的名字,他像刚奔来一样,又奔走了。
我又开始想莫文蔚,哼着她那首《你最爱的歌》。
这次只订上了一个小飞机,很袖珍,一排只四个座位,风一吹飞机就能起飞。
半路果然遇到大风,开始抽筋一样地颠簸,我恶心地出了满身大汗,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
把里面的人敲出来,抱马桶吐了个淋漓尽致。
抬起头看镜子,吐得流了不少眼泪,睫毛膏都被冲下来。索性,正式哭了一下下。
为飞机场的偶遇,也为起飞前收到大P送的玫瑰,都是值得掉泪的。
明明是秋天,阳光却比夏日更明媚,光线是流动的,可以摸到的。我把手指张开,插进空气中,每个指头之间,就织了一张阳光的网。目光穿过手指去,街对面出现一家花店,簇拥的各色鲜花比阳光还灿烂耀眼。我就走过去……
“要买花吗?我的花是最好的。”胖老板笑呵呵说。我也笑了,向着花束们俯下身……
离近了突然看见,每朵花的花蕊间,都伸出来一条婴儿的腿,嫩嫩的,带着刚出生的褶皱和血痂。无数条小腿在我眼前蹬啊蹬,带着花瓣颤啊颤,花蕊快被撑破了,花粉抖下来粘在婴儿腿上,像撒了蛋黄粉的煎培根……
惊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墙,窗外还是很重的夜色,幸好只是噩梦一场。可眼前还晃着那些小腿们,热情地召唤我。我很想吐。
重又躺下,很久才迷迷糊糊入睡。然而又有梦进来。
这次是在跑道上,我坐在旁边等着看田径赛,比赛迟迟不开始,却只看见三个工人跪在地上起劲地铲着东西。他们每人手里一个簸箕,把地上的三团血肉模糊舀起来,放进旁边的桶里。我走近看(所有噩梦都发生在“走近看”),那是一个士兵的身体,被坦克轧成了三截,身子像刚从绞肉机里出来,因为道路戒严救护车不能开进来,就只好把残躯都装进桶里抬出去。
士兵的上身还能动,他艰难地爬向我,淌血的眼睛盯着我说:“我要让开路,一会有比赛。”
又惊醒了,赫目的血色还凝固在周围。士兵的上半身爬出去了没有,怎么没有人帮他?救护车为什么不能破例开进来?也许他还有救……回忆着士兵,我很悲伤。
闭上眼,第三个梦,在一间酒吧。
一个胖老头端起酒杯冲我喊:“来一杯吧!”我笑了:“给我杯Tequila,多来些柠檬和盐!”
老头儿递过来斟满的酒杯,我把盐撒在自己手背上,舔一口,咽下酒。
“你要多吃点盐!” 胖老头兴奋地喊,他抓起一把盐往我嘴里塞,“天气太热,多吃点盐才不容易腐烂!”我想推开他,可是低头一看,肚子已经开始变软,渗出黄色的液体,正在烂下去。
“多吃盐,要腌起来才行!”胖老头又捧着盐罐扑过来……
第三次惊醒,摸了摸肚子,还在那儿,好好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天色总算有点要亮的样子,不能再闭眼了。
婴儿的腿,士兵的上半身,腐烂的肚子……虽然这些天时有噩梦,但在今天爆发到了顶点。暗藏的恐惧和焦虑已经满溢出来,而我被困在时间里,不得脱身。
不要说“多保重”这样的话,我不想听。
妈妈比我勤快得多,也激情得多,坚持每日一博。
每次博完了还给我短信,让我“务必评论一下”。
她写自己被挑去当兵,写部队里度过的青涩年华,写进到大学当起老师。
我才发现,她走过的路,比我精彩得多。
历史有那么多面孔,她都亲见了,而我都无法想象。
妈妈说,那个年代正搞医疗革命,动手术都不打麻药的,要针灸麻醉,她就当了小白鼠。
结果阑尾炎手术就跟活体解剖似的,最后还要看着自己被割下的阑尾忍痛高喊:“毛主席万岁!”
我不自觉联想着,现在甲流疫苗哪个国家都没打,就让中国先打,中国人天生小白鼠啊?
我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妈妈写自己写腻了,终于写到我。
每年生日我妈都泪水涟涟地给我讲一遍:你在我肚子里才呆了七个多月,早产加难产,差点没生出来。
等好不容易生下来,还没4斤重,我觉着,自己就像一坨饺子馅儿。
生一坨饺子馅儿,想一想,挺恶心的。
前几天是大学入学纪念日,一个同学还发来短信感慨万千。
我记得那天。我穿着黄T恤,戴着棒球帽,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头冲镜头笑——这照片登在《北京青年报》。
一坨饺子馅儿变成90斤的一大块肉,上大学的肉。
我妈写到这儿,就等下文了。而下文,我还没来得及演。
一个人逛街,买了几件衣服,又打包了酸辣粉,端回家静静地吃。
在交织粉条和辣子的碗面,仔细打捞,能搜出几颗极香的炒黄豆,满足地放进嘴里。
嘎嘣嘎嘣,咯吱咯吱,声音被空荡荡的房间放大,好像一头野兽在嚼骨头。
突然想起,在某年的秋天,大P很认真地坐在我对面,很认真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在这之前,我每天下班后都去7-11买盒饭,端回家自己默默吃完。”
“在这之前”,是说在遇见我之前。
我和大P认识后,很卖力地做过几顿饭,比如煮一锅固体的粥,锅翻过来粥也掉不下来。
再比如炒一盘夹生的肉,只是中间带着血丝,外面早焦了。
再比如下一碗鸡蛋挂面,挂面最后确实都挂了,变成几公分长的烂面糊糊。
后来就没有了“再比如”,我们出去下馆子,去江湖传说的各个好吃好玩的馆子。
所以,大P结束了7-11盒饭的日子,这是在他看来我最直接的价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眼睛里闪着泪光。
现在大P不在,这几天都没有在。
第一天,我买了一个肉夹馍,一杯奶茶。第二天,我买了一张鸡蛋饼,一杯奶茶。
第三天,我没有吃饭,唆了一串葡萄。第四天,酸辣粉,极香的黄豆在我嘴里。
而我的心里想着:在这之前,我每天都有饭吃。
“在这之前”,是说自己单独生活之前。
小区游泳池的水开始凉了,我一个人晒着下午的太阳去游泳,脚尖触了触水面,冰涔涔地
感觉给全身穿上一层鸡皮。一咬牙,猛往下一沉,身子全部浸泡进这片冰涔涔,决然游动起来。
可在这之前,我每次和大P去游泳都要在池边扭捏十几分钟:“水太凉啦!不敢下去啊!”
磨蹭半天,直到大P在水里泡得嘴唇发紫,央求到有气无力,我才施施然进到水里,装模作样
划拉两圈,好像是作为他努力劝说的奖赏。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马桶不出水是因为中水用完,要出去买。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车位每个月都要缴费,就去物业缴,而物业就在隔壁那栋楼。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怎样用PS3接电视看高清电影,50寸显示屏和我一样沉默许多天。
在这之前,我只知道,想起要做什么,拨通大P电话就能够。
很多人在说他的坏话,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所有的事。
明天去香山,但愿能看到早红的秋叶。
“见过大爷手淫没?” “没……” “打错了,郁闷。我问的是:建国大业首映没?” “%…&*#”
我真无聊,无聊到贴段子。
没法不无聊,除了工作的事儿就是家里的事儿,反正都不是我喜欢的事儿。
最近过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每天上班跑来跑去,下班还得斗地主唱卡拉,累得抽筋断骨。
以为老天爷这就要降大任于我,结果它只降了大衣柜于我。房子收了,没辙,搬家。
于是每天晚上,小区纳凉的人都能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鬼扛着东西颠颠跑过。
一张床跑过去了,沙发跑过去了,衣柜跑过去了,春夏秋冬的衣服们跑过去了……
可半个月过去,还没搬完。唯二的变化是:家里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我半死不活了。
《哈里波特》里有一集说他被施了毒咒,骨头都没了,我现在也那副倒霉样,软不拉塌,吊儿郎当。
题目是断档,本来是想唠唠理想断档的,因为以前的理想实现啦,新的理想还没找到。
青黄不接,如何是好。
可是思路也断了档,正在演比我更无聊的喜剧《内衣少女》,还是看内衣和美女去养养眼,
顺便养养理想。
又是一年鬼节时。看路边很多人烧纸,突然想起一个段子——
一个同学让老乡帮他捎点东西,遂给其发短信:给我烧点衣服和钱。
半夜经过天安门,无数射灯下广场亮如白昼,几十米高的大屏幕正调试画面。
此刻的广场雄伟着威严着,并且忙碌着紧张着,然而安静着神秘着。
唔,我选择北京,就为着这十车道的长安街,和独一无二的天安门。
掏钥匙开门,看地上有一张纸,黑底白字,超大字号写着:为时尚早。吴泓同志千古。
捡起来看背面,吴泓的一张笑脸凝望着我,手一抖赶紧丢了。忒瘆人。
有啥用呢,才40多岁的黄金年龄,中国的《时尚》之父,留下了成功,带走了生命。
《时尚》的另一个主编鼠尾草也去世不久,辛勤换来癌症,有啥用呢。
浙江卫视女主播跟我一样大,成就当然比我高得多,然而过劳死。有啥用呢。
陈虻,罗京,不小心一想,一大串。
鬼节不是白过的,清清楚楚,看到生命的反面。看到总会来的那一天。
每次,只要丫头的头像一闪,我就贱兮兮地扔个消息过去:破了么?
因为她是我身边唯一的cn,25岁以上的cn,所有人都替她着急,尤其我。
她整天穿着小短裙,抖着D罩杯,招摇过市,如果那些擦肩而过的人知道她是个cn,
一定跟我一样扼腕叹息——资源闲置就是最大的浪费!
可她一边和N个男人拍拖,一边严防死守的,任凭我问了几年,永远都回答“没破!”
今天,我又兴奋地问她:咋地,破了么?
她说:破了。
…… ……
破了。我被失落感biang biang地砸着,一下子没了目标的虚空。
怎么破了呢?终于破了啊!跟谁破的呢?破了然后呢?
丫头笑嘻嘻地说:然后,我们分手了!
好吧,这个伟大的男人完成了历史使命,功成身退。
每个cn的身后,都有一个肩负使命的男人。不是每个完成使命的男人,都是最后那个人。
从此,我身边最后一个cn也消失了。世界大同,我心安宁。
就敢谈工作了!
但是因为有了开心网,就懒怠了这里,两边互靠(copy)吧。
在空调机房冻了两天,水米不打牙,就为把辛苦做的片子卖个辛苦价。
还未必卖得出去。
得出以下结论:
节目是这样生产出来的——
20%的精力做节目,30%的精力走程序,40%的精力搞推销,剩下10%,用来接受和麻木。
大P从夜总会回来很郁闷,南城的夜总会,妈咪都开一辆奔驰轿跑,估计东三环的夜总会妈咪都开上了宾利或玛莎拉蒂。
可他们作为爷,消费者,上帝,还得打车去。
我从居然之家回来也很郁闷,转了一下午,就相中了一套布沙发,一瞅价钱,27万6千多,吓得来了几个后空翻。
刚意识到买得起房子,未必买得起家具。
大P认为妈咪的跑车有他们的股份,我考虑为了买家具要不要换个职业去。。。
另,IKEA也没法去了,人多,货烂。倦怠的消费者纷纷就地取材,搞得我不敢高声语,恐惊床上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北京地铁经常有人跳下去了。
今儿在公主坟站等车,整个地铁站放着低沉的大提琴曲,那个哀怨啊那个凄凉。
每个音符都像把小黑勺,钻进来剜心割肉的,配着暗黑的隧道,我都觉得没活路了!
瞄了一眼其他等车男女,要么有气无力脸色阴沉的,要么靠着柱子半死不活的。
我也只好走过去找了个柱子抱着,省得一时脑热去垫了车底。
五分钟前,MSN上一个旅居德国的同胞问我:“董永是谁?”
我少见多怪自讨苦吃地惊诧了:“你没听说过董永和七仙女的爱情故事么?”
他马上很艳羡:“哦知道了!群P啊,多美好的生活啊!”
我口吐白沫:“是排行老七的仙女,不是七个仙女。。。”
顿时感觉还不如之前跳了地铁。
离变形金刚开演还有俩小时,决定先去黑松白鹿吃日料。
一进门,看见《疯狂的石头》里那个道哥站在门边,又看了一眼,是他。
服务员来点菜,我问:“道哥多少钱一位?哦错了,自助多少钱一位?”
见到电影里的人就精神恍惚,我还是没能脱离低级趣味。
《变形金刚2》还真是够2的。就是一枪战片,或者一武打片,或者一动作片。
最后我把它当成动画片看完了。
脑子里一团浆糊,除了那个霸天虎伪美女超恶心的机器舌头,啥也没记住。
那个舌头为啥还能从屁股里伸出来?
幸好信用卡搞活动,电影票9块钱一张,倒也不心疼。
听电台节目,有个嘉宾说,中国的葫芦娃如果拍成电影,也能和变形金刚一争市场。
毕竟现在的70s,80s都是看葫芦兄弟长大,感情牌还有的打。
葫芦娃个个本领高强,跟X战警有什么区别么?咱娃们还能七位合体,比战警们可强大。
反派还有蛇蝎美女和禽兽肌肉男,完全符合好莱坞大片标准。
为什么写神话的人都钟爱数字7呢?七个葫芦娃,七个小矮人,长江七号,七龙珠,七仙女……
说到七仙女……董永和七仙女,牛郎和织女,是不是一回事儿呢……瞬间迷惑了竟然。
喜欢一句话——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
如此,就觉得一个人的离世是从容,淡定,甚至优美。
比如Michael Jackson。
就当他只是走出了追光灯,走进了幕布。
我其实不悲伤。至少,不如听到陈虻、罗京、老郦去世时悲伤。
也不如听说多年未见的同学患上癌症时惊慌。
甚至不如今天听说好朋友Mr.Y发烧住院时的紧张。
MJ再伟大再不朽,也不算是和我有关系的名字。
况且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况且早晚在另一个世界,会真的再见面。
下午去参加了一个画展。请柬上说要着正装,就隆重地晚礼服+高跟鞋出场。
没走几步就现出原形,脚疼得要断掉。赶紧跑商场买了一双Nike换上,长出一口气。
于是就晚礼服+运动鞋,上半身端庄,扭捏着,下半身欢快,蹦跶着。
招待宴会上只有冷餐。几样袖珍的甜点,几只真的冷掉的煎饺,几杯非常冷的可乐。
吃的时候没觉得饱,回到家就真觉得饿了。
我无力地问大P,有什么能充饥的没?大P很负责任地说:“冰箱里还有蒜,行不?”
想想看,我穿着晚礼服,踩着运动鞋,盘坐在地毯上,优雅地跷着红指甲,剥一头大蒜——
绝对的后现代混搭主义。就像今天展出的油画一样。
Mr.Y,祝你早日恢复健康~!没有你的活力,世界不哈皮。
艳阳高照,天干物燥,睡醒一觉,小命丢掉。
这就是我这个倒霉下午的真实写照。
窗外炎热难当的样子,我索性宅了一天,开着空调,美美睡了个午觉。
醒来,口干舌燥的,看壶里有满满一壶水,就冲了一杯柚子茶,咕咚咕咚灌下去。
砸吧砸吧嘴,今天这柚子茶怎么恁苦呢?难道是变质了?都怪自己没放冰箱里。。。
正琢磨着,大P进来了,看见我拿着水杯,玩命儿惊叫起来:
“啊—呀!我忘记说了!!!”
“啥?”
“水壶里是除垢剂!忘告诉你了!你你你你没喝吧?”
“咳,怪不得苦呢,这么说柚子茶没坏咯!”
我喜笑颜开。
然后回过味来,大爷的,我喝了一整杯除垢剂?小命要玩完啦?
看除垢剂瓶子上写:禁止饮用。可没写饮用后该怎么着。
上网搜解药,搜到的都是“家庭主妇为自杀饮下除垢剂”,“内脏腐蚀,口吐鲜血”。。。
我靠得嘞!
可我肚子也不疼啊。。。没任何反应。
说给一个朋友,他还恭喜我,不会有胆结石了。
大P很内疚,为表示诚意,自己也抿了一小口除垢剂。
我心想,得,如果俩人都中毒了,旁人会以为是同归于尽呢,还是殉情自杀呢?
父亲节那天,我跑回家去,和爸妈吃了顿饭。席间就说到生死问题。
妈妈整日看法制节目,极度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谁都像强盗小偷,自己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我大大咧咧地说:“为啥要怕死呢?你瞅,我都不怕死。爱咋咋地。”
妈妈盯着我,盯了很久,眼圈红了——
“你太自私了。你不怕死,可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别人怎么办?我和你爸还能活么?!”
我无语了。最怕就是这个,我妈一哭,我死的心都有。
可按她的说法,我既不能选择生,现在也没有死的自由了。
所以此刻,我望着除垢剂,摸着肚皮,心想一旦肚子里开始翻腾,该怎么和爸妈交代呢?
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是他们的。他们的命不是他们的,是跟我共存亡的。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闹心,唉。
在杭州,空闲时只能跑西湖边打坐,实属百无聊赖。
朋友来电话问干嘛呢,我说“湖边垂柳下,吃冰激凌,看鸳鸯戏水”。朋友顿时艳羡。
而实际情况是,湖边是蚊子窝,脚背给咬成了28星瓢虫。哈根达斯很不纯正,一杯冰激凌含着半杯水。
鸳鸯只有孤单单一只,只能缠着鸭子玩。我也没有谈情说爱,撸胳膊挽袖子斗地主。
可见,你听到的,未必是你看到的,你看到的,未必是你想得到的。
此处套用一下我们的宣传词,从此荧屏不相见,以示缅怀……
住的酒店网络坏了,过了几天原始生活,在斗地主的酣畅中,对外界浑然不知。
回到北京,才听说又是政府筑起了绿坝,又是控诉Google传播低俗,眼瞅着反三俗的大旗又插遍城头。
啥叫“俗”呢?
就跟我逛西湖一样,旁人觉得很浪漫,可我无聊得很痛苦。理解本身就是见仁见智的事儿。
俗或不俗,向着主流媒体看齐呗。
有新闻热爱者找出几条牛逼的新闻标题,都是头条,可见不俗——
1、莱昂纳多与女友恋情告吹,只因对方逼太紧。(新浪)
2、放松操,让女兵笑容更灿烂(解放军报)
3、三大全国性交易市场布局渝中(重庆晨报)
4、干了112天终于湿了(南方都市报)
……
还有一条最牛逼的标题因为涉及重要人物,不往外拿了,省得让我吃河蟹。
据说作为纯洁守护神,绿坝在党的生日那天,就要和人民见面,附体。
我电脑白痴一个,也不钟情A片业,对什么堤啊坝啊,黄啊绿啊,统统没感觉。
可一想到“俗”成了坏东西,“俗人”就成了“坏人”,从此“免俗”将成为己任——就突然很犯贱。
很想最后珍惜一下。
于是纠结了很帅的P爷,很骚的M爷,以及又帅又骚的G爷,及其女眷,度过了一个大俗之夜。
一伙人在G爷家集合,出发,刚钻进下行的电梯,G爷发现塑胶手环丢在家里,惊叫:呀!忘带环儿了!
电梯里几个大妈面面相觑,G爷相当严肃:走,回家,带环儿是必须的。
簋街吃宵夜时,M爷说下午陪女同事去买耳环,女同事戴不上,就让他帮忙,就有了以下很俗的对话。
女同事:我自己不行,你帮我弄弄。
M爷:成,我可下手了啊。
女同事:嗯,麻利儿的,进去了么?
M爷:进来了进来了。
女同事:哎哟哟,弄疼我了!
我为了保护新裙子,吃麻小前穿上了G爷的T恤,等吃完,我一边听爷们讲段子,一边随手脱T恤。
就听见四下安静,段子也中断了,对面一排爷瞪着眼睛张着嘴。
然后听G爷幽幽地东北腔:哎呦妈耶,忘记你里边儿还有衣裳了,以为你要裸聊,惊着我了!
三俗,绝对的三俗。为了脱离低级趣味,一伙人做完最后的告别演出,谢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