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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物极必反,突然好像吃撑了一样作呕,我才想起上顿饭还是30个小时前吃的一碗康师傅。走路时已然全身疲软,屁股掉到地上,貌似闲庭信步蹭到肯德基,填了肚子,有气力打字。
话说,我终于从穷凶极恶的深圳回归北京,回家给小金鱼收了尸,又马不停蹄奔了火车站——大象说得很对,我就是一电子游戏里的小人儿,只知道跑来跑去。
晚上坐城际返回北京时,身边坐了一个眼睛男,看上去磕了药,跟对面喷薄解说德国球赛,对面不认识他,耷拉着眼皮打了呼噜。他就转头跟我说——可我是一球盲,耳朵里塞着mp3,满脸茫然,他嘴皮子就刹了车。
下车后眼睛男就紧紧跟了我,说这么晚了实在危险,不如做伴走。我没明白,到底是怕谁危险?他跟了有五百米,问了有五十个问题,唐僧啊。。。眼看头皮要爆炸,我赶紧自救,站定路口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停了脚,不停嘴,冲着我逃离的背影喊:
我是清华大学*学院的老师!我的手机**********。。。
我靠!清华!我立时晕厥三秒。
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么?桃花也要讲求成色好么?另外不要把桃花运都奉献给清华好么?
上次在某酒吧遭遇小痞骚扰,有位陌生男挺身而出,以一挡五,颇似人猿泰山,一时间酒吧里刀光剑影,人仰马翻。110赶到时,泰山同学的衣服已然被撕成了墩布,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那五个小痞比较配套,脸被打成实木地板,主动报了警。派出所做笔录时我才跟泰山同学说上话,原来是清华一工科博士。。。四肢如此发达,可见名校教育之全面。。。
不过那时泰山同学和我分别心有所属,浪费了艳遇,没能成就一段佳话。
此前去彩云之南,以为定有艳遇了,无奈身边还有一个黎叔,我俩捆绑工作,除了睡觉,形影不离,严重扰乱视听。我以为云南的桃花就这样未开先败了,结果在深圳时有人专程来看望我,就是云南采访的某君。他跟朋友两个人,一个叫Kevin,一个叫Marco。。。我又晕了,只有常挂水木清华BBS的才知道我为啥晕,这两个名字背后就是一段清华血泪史。
由于树洞等清华男依然健在,我咽下余下的话。总之我觉得清华该告一段落,写入历史。
实践证明我的桃花大都开在交通工具上。有次坐地铁,身边小男生直接把脑袋降落到我肩膀,不知是晕了还是睡了。我一动不敢动,支撑了十几站。不过我估计他一定睡得不舒服,我肩膀比白骨精多层皮而已,硌得很。临下车我把他推向另一边的大爷,他一个鹞子翻身,跟着我出了车门,递了张名片,竟然还是同行!虽然这次桃花质量还好,不过我又逃啦,此时本人尚有家室,不宜后院起火~哦耶!
我觉得我是没艳遇的命了,艳的不遇,遇的不艳,又艳又遇的不是单身汉。桃花开了不少,结出果的不多。。。
不过也偶有中奖,N年前在一趟开往北京的列车上,整节车厢空空荡荡,某君径直走来坐我对面,此后成了我一年半的男友。那以后,我在旅途上只做哑巴,只听音乐,再不跟陌生人说话。
不管你现在生活在哪里,谢谢你。
另,纯属为部分语言做下笔录。
去“基辅”吃了顿乌克兰西餐,这个餐厅有俄罗斯歌唱家去各桌表演。邻桌男主人接连听了N首歌,情绪高涨,上前跟女歌唱家拍照,女歌唱家抱歉地说:“just a moment.” 女主人问俄罗斯人说了什么,男主人一歪头说:“她说她还有一手。”~~~~
一天拿着游戏机的USB线,撞见俞导,俞导问那是什么,我说:“U,SB”。自此知道标点的妙用,USB译成中文就是“你傻*”。
某前辈普通话不甚标准,造成系列晕菜事件。
一天她问同事:“你那房子是猪的吧?”
同事:“啊???”
她又说“猪的房子还好么?”
才知道,zhu即zu。前辈是关心租房。。。
前辈热心肠,有次指着同事的脸问:“你这个三八怎么了?”
同事:“啊???!!!”
后来才知道,前辈是关心他脸上的伤疤。。。
前辈有次逢人便问,你知不知道有本书叫《拯救鲁凡》?我要借来看。
鲁凡?只听说过拯救大兵瑞恩。。。
后来才知道,前辈找的是毕淑敏的《拯救乳房》。。。
前辈太可爱了,致敬~
另,摘录妞跟她的男人的老婆在博客中的交锋——
妞:人是你的,精子是我的;所有权是你的,使用权是我的。我爱他,
他爱我,这一点,您永远没有办法撼动。
妞更狠的是,贴出了男人的情书,毅然分手。恭喜妞重获新生~
台风过境深圳这个穷凶极恶的城市。
我竟抛弃了家里的小金鱼,在这个移民部落再次开始了酒店人生。
从来没有这样想念过北京。小金鱼十多天没人照顾,应该香消玉殒了。同事安慰说金鱼饿上十天也没事,我说那它总该寂寞而死——我还有其他,而它只有我!
住在锦江酒店,还算海景房。隔过一片破败,是深圳湾的海面,对面积木一样的楼是Hong Kong。海面雾气蒙蒙,挂起了3号风球,所有媒体都在嚷嚷“珍珠”将来,我在心里摆张祭台,开始求雨。
直面台风,也当算人生的第一次,我兴奋得好像即将洞房的老姑娘。
然而“珍珠”来的情景就是,刮起一阵妖风,扫落了路边树上的青芒果,吹掉了我裙子上的三颗纽扣——偏偏露得恰到好处——如此而已。
台风拥抱了汕头,深圳守了空房,我期盼已久的“第一次”便这样草草收场。北京大爷们大呼失望。这实在比较恶毒,台风带走了上百人的生命,我们却尚不知庆幸。
可是文博会没有收场,所以我还要在深圳住下去,每天往北京发回报道。
不得不再唠叨一句,这是个穷凶极恶的城市。 我本来对深圳一往情深,因为认识的几个好人都在这儿。可是现在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有的失去联系了。。。以至于我捧着电话机,却一个名字也想不起。
每天就固定跑三个点,会展中心,电视台,酒店。
会展中心是个很恐怖的庞然大物,相貌平淡无奇,身材和饭量惊人。这个大东西占了整整一条街,10万多平米,把零都写出来就是100,000多平米,我梦寐以求的家连100平米都不用,一千多倍。。。相当于把一个能住1000多户人家的摩天大楼放倒,横尸街头。
据说建造这个会展中心投资超过30个亿,我数学不好,不知道该写多少个零出来,一个“母亲水窖”是1000块钱,我算不过来这是多少个母亲水窖。。。谁来帮我算下。。。
(by the way,自从做了慈善节目,我的计数单位就改成母亲水窖了。一条Swarovski的项链是4个母亲水窖,一平米房子是10个母亲水窖,在深圳的万象城,一件吊带背心都要2个母亲水窖。。。)
据说为了节能环保,会展中心是全钢结构,钢筋骨架裹上玻璃外衣,全身冷冰冰。这个一点都不艺术的东西,每天肚子里都在展出艺术品。就好像一个暴发户,家里摆了几墙的莎士比亚,却到死也不会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站在会展中心露台,看深圳风景,同事指着对面彩色建筑问:“那是幼儿园么?” 我说,好像是青少年活动中心。旁边的深圳人差点跳楼,奄奄一息地更正我们 ——那是深圳市政府!
不怪我们认不出来,附张图片。。。
两根明艳可爱的圆柱,天蓝色波浪形顶盖,这么动感卡通的造型,我看到了市政府那颗难能可贵的童心。。。
仅这个顶盖就造价3亿多,我又数不过零来。盖子也许能起点遮阳的作用,只遗憾中间好大好大的面积没有利用,可以打一个成语——空穴来风。
据说会展中心和市政府都是外国人设计的,I服了U,不但从中国人口袋里掏钱,还掏走了俺们的美感。
甭说人家了,新中央台、国家大剧院也够让人费解。说什么创造建筑奇迹,老外凭什么都拿中国的建筑做实验?中国人超级不信任自己的建筑师啊。。。今天送给树洞一句话:废物以类聚,阳痿以群分。这后一句让树洞带走,前一句可以授予我们的经典建筑。
深圳生活着一群候鸟,一会儿排成个S,一会儿排成个B。
据说他们占据了深圳半数高档住宅,每年冬天来这里避寒,穷尽奢侈。
不过只有他们还造不成势,是深圳本就如此物质。马路上随处可见PORSCHE、BENTLEY,奔驰的密度赶上天津的夏利。我明白了,无论是候鸟,还是本地鸟,还是移民鸟,只会觉得稀松平常,只有我这个过路鸟,少见多怪。
丛飞捐出300万,命都没了。人的灵魂有多元化,人的钱包就有多样性。于是有人为几百元卖身,有人花几十万买春。人们冲着饭碗来,有很多人抱着饭碗,也有很多人的碗里,没有饭。
深圳街边,一座座蚁巢飞速拔地,生活是密密加麻麻。台风刚刚过境,每天小雨淋漓,云彩太过厚重,坠到摩天楼腰间。我看着它们,丧失了安全感。
看了留言,忍不住再啰嗦两句。钱多没错,糟蹋钱就惹我恶心了。造价几十亿的东西,盖了拆,拆了盖,当过家家?哎,我本想做个莺歌燕语的淑女,可眼里有恁多砂子,要习惯还要段时间。。。 来俺家做客的都是好人,都说让俺温暖的话,作揖叩首了~
给成功换个妈什么是yy?
yy就是当我站在过街天桥上,感觉像在十米跳台。
下面有一池清水迎接。张开双臂,深呼吸——湿润的漂白粉味道。。。
然而有武警来轰我——这是长安街上的天桥,警备重地,yy的样子会让过往车辆没有安全感地!
其实我能有什么危害?充其量就是苦着张大便脸,有碍市容。
其实我也不想跑这里来yy,实在是在家里要抓狂了。天桥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我很想知道,他们回到家,关上门,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心空得很恐慌。
按家人的说法,又不能替家里挣钱,又不能出人头地,又不能给他们找个好女婿,还不以为耻,简直是誓将失败进行到底。
都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倘若失败流了产,还能看到成功么?倘若失败习惯性流产,我能给成功换个妈么?
一天没进食,肚子里顶了一团什么,恶心得干呕。
X君来看我的时候,我正攥着发烫的手机,瞪着红肿的金鱼眼,处于白痴状态。
为此,他笑得满地打滚。
“丑死了”,他说,拍拍我的头,“别哭啦,我理解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管你为什么,我也理解你”
我感激涕零,X君一向是我的拯救者和镇静剂,他最常用的安慰我的话就是“你见过比我还失败的人生么?”
这是真的,他确实比较悲惨,于是我立时就平衡了。舔舔嘴巴,表示满意。
我用他白T恤擦着鼻涕说,我就是想有个家啊。
X君说,家是什么?一个宝盖头,下面一只猪,猪比宝盖大多了!没有房子不要紧,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家!
我本来不哭了,听了他这句话,哇地喷了。
这生总可住进一所宽敞的房,却未必能遇到一个正确的人。
我就是一个乞丐,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我那点可怜的感情,吝啬地不肯放下来。每次以为终于遇到个好人,可以抖搂开包袱,歇了脚,每次却总要继续上路——这充分说明我很愚笨,眼光不准。
连这个貌似正确的人都说,我是错觉。我是不是又该背小包袱上路了?没救了。。。
另,在朝阳公园直播音乐节时,一个长相酷似药匣子的男人凑过来说,在电视上见过我。
这不能够!(太惊喜了!)我把脸转向摄像机,嘴巴张得老大,给了镜头一个最滑稽的表情。
再另,拿到了8号早晨飞云南的机票。亲爱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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