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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懂

 
这是哪儿,四周已经看不到楼群,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连灯光也渐渐稀少,扑面而来的夜。
一路向北,经过了很多路牌,圆明园,植物园,百望山……伸出去的路没有边际。
 
“可以了么?够远了么?”我问旁边的礼帽先生。
“也没有终点的你,开下去好了,不用拿方向盘,真是很舒服呢我。”礼帽先生说话愿意把主语放最后。
 
他把礼帽放得很低,遮住上半个脸,而下半个脸被夜色遮住,我都看不到他嘴巴动。这情景好像我在跟
一个假人或者死人说着话,配着荒凉的四野,和只听得到马达的寂静,倒是我中意的气氛。
 
“可是,前方没有加油站的话就坏了,而且我总得回去。”我看了看油表,还剩下三个格。
“远处有好看的东西,搭车时不是告诉你了么我。”礼帽先生说。一小时前他请求搭车时确实这样说过。
“可这荒郊野外有什么好看。”
“停在这里好了。一会儿就能看到。来过这里没有你?” 礼帽先生问我。
“没有,这里还是北京么?” 我靠边停下,熄了火。
“这里不是任何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些害怕了你?”
“没有的事,不怕,出也出来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回忆着从家跑出来的样子,还是一身棉睡衣,只拿了车钥匙,下一步马上要考虑的是加油的钱怎么来。
离家出走就这点不好,总是作为突发事件发生,没有计划也没有钱
 
“别以为只搭女孩车我。谁叫我名字就上谁的车我。”礼帽先生摸了摸下巴,好像那里有胡子。
“别开玩笑,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叫你名字。”
“不认识?”礼帽先生声音走了调,“每天夜里叫着我名字你,怎么会不认识?”
他突然扑过来,双手扼住我脖子,死命掐下去。
 
我眼前一片金星,喉咙里咕嘟咕嘟地噎住,腿在方向盘下怎么也动不了,去掰他的手也是徒劳,两只大手
纹丝不动地陷进我的肉里。血都冲上脸来,眼睛被挤得往外跳,我渐渐抓不住了意识,时间远去,只剩下
热热的感觉,礼帽下喷出的呼吸。
 
“告诉过你有好看的东西我,现在就能看到!”声音远远地传来。
 
我看到了,在眼前这个礼帽下,我看到了自己所有的愿望——在每个白天压抑,每个梦里释放的愿望
每天入睡前我都会恶狠狠地骂一遍自己,骂一遍懦弱,骂一遍想见又不敢去见的人,骂一遍想做又做不
到的事。
这些只能出现的黑夜里的愿望,从明媚染成阴暗,由阴暗变得茁壮,长成了这位礼帽先生。
今晚我冲出家门,礼帽先生也跟了出来,如影随形。
他为什么要杀掉我?我的愿望要杀掉我?
 
掐住脖子的手突然松开,空气源源不断进来。眼前的金属光渐渐褪去,换成黑幕,而黑幕也渐渐褪去,
我又看见了礼帽先生。他死了。
他只是虚拟的思想,无法消灭主人。
他耷拉的头低到胸前,礼帽还是紧扣着,我去摘那顶帽子,帽子消失了,下面的脸也消失了,然后整个
身子跟着消失了。他坐的位子上,只留着干巴巴的声音:
“也没有终点的你,开下去好了。”      
 
他死了。我脑袋空空回到家,从此睡前温和安宁,也再没有了累人的梦。
我觉得我也死了。
                                                     
                        
 
(前夜独自开车至不知名的郊野,是为记。)
 

能不写喝酒了么

 
真是失败,本来终于有了点睡意,欢天喜地上了床,结果眼睛还没闭就莫名其妙得罪了人,翻天覆地吵到现在,看外面天都要亮了,还睡p啊,就当早起了。
 
这日子,没一天能睡足的。自打进入2009,每天晚上都活动缤纷,京城人民欢庆新年的方式又相当贫乏,除了喝酒还是喝酒,高兴了就开始拼酒,拼酒就等于拼命。前天晚上有三个场子,我从第一个出来还活蹦乱跳,在第二个就报销了,据当事人回忆场面相当壮烈,我来敌即战,虽退敌无数,但自己也迅猛牺牲。他们拍我后背帮我吐出来,我还挣扎着哭喊“不要打我了”,连说几十次,一副饱受拷打的革命形象,据说还被全程拍了照。当然我依旧失忆,第二天懵懂地接到若干电话,大家都在慰问后深切嘱托一句:昨儿干了足有一斤,保重贵体!
 
新年果然新气象,酒量都上了新台阶。但我不想在找死的路上加速度,你们就不能有点酒精之外的娱乐么?!
然后昨天和贵圈吃饭&唱歌,要了两桶啤酒,我死皮赖脸不喝了,结果贵圈都喝高了,很好。
 
当然如果干喝酒没话题就会显得很有病,如果话题是巴以战争和zzy艳照也显得很有病。所以桌上有烤鸭我们就聊聊禽流感,桌上有鸡汤我们就聊聊夜总会。据某兄说南方的夜总会价格下降很剧烈,我问北京呢?他说和汽油价一样坚挺。夜总会的魅力何在?我不甚理解。跟只见一次的陌生人有啥好聊的呢?每次跟各位兄台过去,都是小姐陪他们,我来陪小姐。问问女孩的家乡啊,行头哪里置办啊,上岗需要持证不啊……有几次还攀了老乡,我汗。
 
这个时间,也就安×在线,他打算在湾区给我拉皮条,我说只要高尚的精神恋爱,随后鄙视他心如朽木行尸走肉,先天不懂交流。他反驳说:“放p!我是踩在落叶上都会感动的人。”我受此打击,终于觉得该下线了。早安。
 
 
 

老友记

 
2008终于咽气,死透。给丫洒上石灰,装进尸袋,踹进垃圾站,滚!
再把门钉死,以防诈尸。
每一个新年都会缅怀每一个去年,这回就算了吧。
虽然2008一定会被载入史册,虽然史册上一定没有我,我倒为此庆幸。
 
 
说了一年的再见,和活人,和死人,忙碌着各种分别。
没想到年根儿了还能有一场相见。就是照片上这三个人。三里屯老友记。
(靠的嘞,space现在不是一般的难用!)
 
话说我毕业混北京,就跟这女孩同住,她脑子很好使,是我的移动硬盘。我需要回忆什么,
就去找她要备份文件。我俩搬家后忙东忙西的,有好几年没见,导致我那些年的记忆丢得精光,
除了能想起来她做的饭菜很好吃,其他人其他事统统没了影子。
 
她说:你还记得那时候你bf是谁不?
我说:呀,是谁?
她说:我也不知道名字,但有一天晚上,你慌张张跑来跟我说,‘这个男人在我房间里坐了
几个小时,走的时候连胡子都长出来啦!!!’
我:。。。不记得!!!
这一晚冥思苦想,我俩也没搞清楚这位毛发生长旺盛的胡子兄是谁,只能说我选择性遗忘太NB。
 
对于腐烂的2008,我不选择都会遗忘。
我俩和这个胯下男(有家室的不做介绍。。。)谈彪悍的人生,谈消失的理想,谈得不到的渴望,
慷慨激昂地当街扯淡。
当众摆此劈腿照,引路人围观,为遗忘的旧年画上光辉瞩目的终结篇!
 
祝熬过这一年的亲爱们新年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