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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小白开口都是谎话 不如做个哑巴 CCAV人物志2我每天比你们少睡几个小时,是不是就等于每天比你们多活几个小时?有这种心理作祟,每个失眠的夜里我都深感安慰。只是看着日渐加深的黑眼圈,我琢磨着,只怕在“多活”之前,会先早死。活和死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改变不了睡不着的事实。蛋逼呗,继续。CCAV的妞儿妞儿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学里就是我同学,工作了还成了我同事。今年我和妞儿生日那天,正赶上全北京大雪,早起我接到妞儿短信:“咱俩就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啊!”我无语凝噎了,替白雪公主难为情了一阵儿,公主,原谅我这个不靠谱的姐们儿吧。我是认识妞儿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不靠谱的。不靠谱分很多种,妞儿的不靠谱,是其中的极品。更难能可贵的是,妞儿也把我看做极品,因此和我心心相印,惺惺相惜。有一次做节目遇到妞儿的制片人,他问我对妞儿作何评价,我说,不靠谱啊。制片人回去后又问妞儿对我作何评价,妞儿说,不靠谱啊。自此制片人就认定我俩是不靠谱青年中的极品姐妹花。妞儿都不用我替她宣传,她的江湖名气已然相当响亮。妞儿把自己的爱恨情仇,毫无遮掩地写进博客,在坊间被很多人传唱。她以雄傲的第三者姿态写的战斗檄文,我至今可以一字不差背出——人是你的,精子是我的;所有权是你的,使用权是我的。我爱他,他爱我,这一点,您永远无法撼动。那个男人的正房也回了数篇博客。这场仗打得太透明,世界人民得以共飨。腥风血雨中妞儿突然不告而别,辞去那个栏目,离开那个男人,彻底告别窝边草和小三儿身份。呵护着捧起一个男人,再扔地上摔个稀巴烂,唯有妞儿才能做到。汶川地震时,妞儿在灾区撞见鲁豫去小学作秀,正义感爆发,写博客跟鲁豫叫板,在论坛里掀起倒鲁狂潮。鲁豫也在博客里回应了,回得有气无力。听说后来领导发了话,妞儿的笔杆子才平息了怒火。谁也不敢惹妞儿了,我坚信。可妞儿也不会主动去惹别人,天蝎座举起鳌刺,总是为了保护最脆弱的伤口。我和妞儿在工作上唯一打过的交道,是有一次她想自杀,我在她行动前及时采访了她,用在了抑郁症专题里。不过她终归没有干掉自己。太透明的人,抑郁症很快就能痊愈。让我引以为荣的是,虽然妞儿比任何一个地球人都更不靠谱,可她每一步都没落下,都走别人前面了。她有比我多几倍的男朋友。她在身体最好的时候,怀了baby。她在baby出生之前,结了婚。先迈哪个脚没关系,走过去就可以。顺序不正常没关系,结果正常就可以。这是妞儿给我的哲理。扯几句当年来蓝色港湾看电影时,这里虽然说不上人迹“罕至”,也能算得上人烟“稀少”了。偌大一个放映厅,一排人都坐不满,花同样的价钱,几乎等于包场,所以很中意这里。今天晚上过来,发现地库都停满了,转半天才找到车位。看来金融危机和甲流都渺小得很,首都人民对文化生活的追求永远有增无减。所幸票还算好买,不用排队。比起买票队伍排得跟贪吃蛇一样的大悦城,情况还是好得多。《2012》演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把大P的拳头放进嘴里。再演到后面,前后的观众不仅能听到电影,还能听到大P的惨叫,我快把他的手咬出血了。这不是电影,这是未来现实的预演,只是,我们没有方舟,或者,方舟上载不下我们。所以,纵容自己每一个愿望吧,在愿望不只剩求生的时候。大P问我现在有什么愿望,没有,一时真找不出来。托了我好习惯的福,从来不把愿望当孩子养起来。肚子饿了要吃饭,愿望有了就去办。写得很没状态。大崽子趴在电脑前,安静地陪着。小崽子在我脚边蹭来蹭去。CD里正在唱着“让我感情用事,理智无补于事,至少我就这样开心过一阵子”一切都是我高兴看到的样子。这么好的时间,不该用来写字,和他们作伴去。
enough11.19,该死的纪念日我把指甲涂成阴郁的紫色来缅怀,和忍受祈愿糟糕的记忆和逝去的生命一同安息点儿背不能怨社会祸不单行,祸也不双行,祸来了个三人行。手表和项链都断了,在阳光照射的地板上散落一地。然后办公室的笔记本彻底挂掉了,寿终正寝。晚上看了个无聊的恐怖片,打哈欠时把新买的笔记本踹到地上,又挂掉一个。明白了,老天爷不让我物质,可我精神世界早泛滥成灾了啊,老天爷真不懂我。——————————————我是晚上回家发现点儿更背的分割线————————————好吧。我不跟命运抗争了,我就是点儿背了,而且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下班去给爸爸买礼物,然后接到大学同寝室姐们的电话,说到台里来看节目,让我领她进去。我本着阶级友爱精神,风驰电掣赶回台西门,一边电话跟她确认方位,一边倒车调头——咣!车屁股杵到一个大石墩子上。石墩子太矮,倒车雷达都没雷到。石墩子又矮得刚刚好,正把保险杠戳出一个洞。唉,我攥紧双拳,仰面朝天,无辜地望着这么晚还在加班玩弄我的老天爷:爷们儿,玩够了没啊?
老天爷用行动回答了我。我继续走背字儿,而且物质损害上升到精神损害。
晚上回家,大P要把我收养的小猫崽子扔掉,为此我和他吵了一架,还流了几滴愤恨的眼泪。紧接着我俩之间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宇宙现象,就是,我俩虽然都说着中国话,但谁也听不懂谁了。这比扔小猫崽还让我着急,因为我搞不清是他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还是中国话出了问题?总之由于上述原因,我们达成了一系列误会,经过一晚上急赤白脸的辩解,和泪眼汪汪的谅解,零点钟声终于敲响。新的24小时来了,我点儿背的日子,是不是可以暂时到头了?晚上吵架吵烦了,我开始听歌,放很大声:《没皮没脸的孩子》 歌词如下:我们全是一群没皮没脸的孩子我们从小就他妈这么的放肆别人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干涉了你丫会倒霉的,你丫会倒霉的……大P冰雪聪明,立马学会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对着我唱:你丫会倒霉的,你丫会倒霉的~~~唉!!!半夜当感觉眼前的一切索然无味时,抬头看看天,总能有惊喜。就像现在,凌晨3点半,我僵尸一样行走在长安街,抬起头叹了口气,人就定那里不能动了,因为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阵风卷着雪打来,星星们在天上哆嗦,我在地上哆嗦。这么容易,心情马上就好了很多。其实是北京人民太可怜,大自然给点什么,都像收了大礼。抬头能看见月亮星星,我就很高兴。如果下了雨,下了雪,砸了雹子,或者只是来了场雾,老天爷自己都高兴,因为能在cctv上全天滚动着露脸了。这些天过得比较忘我,就像如果要除掉一个乳腺瘤,就要割掉整个乳房。我为了不想起一些鸡零狗碎,干脆把整个自我都扔在一边。结果还不错,终于成功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度过的生日(此句可做语文考试题)。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party,加完班回家蒙头睡觉,祥和无恙地终结了时间。甚至因为母女连心,我的遗忘也导致妈妈的遗忘,她第一次没有记起生下我的那个日子。虽然我不会因此,晚一年衰老。可我应该能够晚一年认识到,自己已经衰老。在路边的宠物店里,又收养了一只流浪猫,才一个月大,两只指头就可以捏起来。就取名叫小崽子,可以和家里的大崽子做伴了。但大崽子从此就不和我一个被窝睡觉,转去和小崽子相依相偎,搞得我心里很失落,大概女儿出嫁时,当妈的也不过这样的心情。妈妈离开北京后,我又开始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但身体已经调养得不错,这周去医院复查,至少三个月内不用考虑往身上插管子。制片人应该最为这消息高兴,手下不用请假了,可以继续为栏目组的GDP增长做贡献,而09年的年假,眼看着又和往年一样,与我无关了。说说真话吧很不幸,片子又一次被拿下了。谁让我拿政府开刀呢,电视台就是政府开的,不想混了?我真幼稚。今天好歹是个节日,记者节。见过比这个还形同虚设的糊弄人的节日吗?这节日唯一的作用是,让我加班时更郁闷了一些。心情在冰点上,去老赵的办公室喝茶,一杯接着一杯。然后跟老赵他们去钱柜,喝啤酒,一杯接着一杯。钱柜的包间里,坐满了加班的同事,所以说这个节日,真的很狗屎。不过我的郁闷,大抵与节日加班无关。几瓶啤酒下去,头脑清醒了一些,神经松弛下来,也懒怠欺骗自己了。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的寝食难安,烦躁焦虑,自己的天塌下来,再自己从废墟里站起来。我像是吊在悬崖峭壁上,没有人搭救,倒有人现了懦夫的真身,缩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如果我爬上来,就过来祝贺一下,如果我掉下去,就拍拍巴掌忘个干净——反正像我这样的傻子,还有的是,任她去死。妈妈过来给我熬了几天鸡汤,身体恢复了元气,可是心里种下了一窝邪恶,蔓蔓菁菁,生长茂盛。所有美好的过往,原来都不是我操纵的。而没希望的未来,是自己给的。酒精是吐真剂,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最烦别人说“多保重”,既不能理解我安慰我,也不能真的帮上我,干嘛要表达廉价的关心。只剩“多保重”的时候,我宁愿全天下都不搭理我。满身烟酒气从钱柜出来,坐上大P的车时,我说,我能哭一下下吗?大P说:“为啥啊?”这一问,我就不想哭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郁闷这种事儿,没必要再拉个垫背的。而不能回答,就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哭鼻子,好像自己很矫情的样子。我确实矫情了,此刻正在。这不怪我,怪进入11月,天蝎季。而天蝎就是:天生歇斯底里。老赵说,女人三十岁以后就不要过生日了。可我想提前到今年的生日就开始不过了。身边全都是忙碌的影子,和害我吊在悬崖上的人,再说为这噩梦般的近往,庆祝又是多么可笑。
意义一夜枯坐到天亮,写了半夜稿,发了半夜呆。待到天明,补拍镜头,联系采访,赶制播出,一整天紧锣密鼓,水米未进。天黑时分片子顺利审过,放下一颗心,咖啡厅泡包方便面,吃下今天第一顿饭。然后接到电话,说片子终于还是在最后被拿下。理由当然很充分,时长不够,别的节目更重要,blablabla。不过我听不到了,疲惫突然冲上来,只感到空虚无比。通宵有什么意义呢,饿肚子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24小时,全部都索然无味。原本今天还要加班,赶明天的节目。作罢了,冇意义。扔下带子,脚步轻快,清爽地走开。
雕光的那点事儿该篇作文以时间为序——
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来北京看望舅妈,她就住在北京大学旁边的胡同里,原汁原味的四合院。不久,那儿就拆了,这是后话。大人们在院子里聊着家长里短,我溜出来,在胡同里穿行,径直走到北大东门。记得那时东门一进去就有攀岩,然而四下静寂无人,都过暑假去了。我在太阳下发了会呆,抬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人。他和我穿着一样的方格衬衫,前额剃了光头,脑后扎着马尾,脚步悄无声息。等他走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正碰上他也回看的眼神。四目相对后,他冲我勾了勾手指。我琢磨着,那是让我跟过去,于是我就跟上他,胡同里变成有两个影子在穿行。走到一扇门前,他停下来,指了指门口,拉着我走进去。那是个无比狭小局促的咖啡厅,一排书躺在书架上晒太阳,老板趴在柜台上晒太阳,一只猫卧在沙发里晒太阳,一个老外坐在窗边晒太阳。窗户上有个小牌子:雕刻时光。雕刻时光的对面,是他的家。他又勾了勾手指,我跟进去。墙边戳着吉他和架子鼓。他开始弹吉他,好像我不在那里。以此,结束了我这段打哑语的旅程。然而我从此拥有了雕刻时光。北大东门的胡同拆除后,雕光搬到很多地方:北理工,望京,香山,金融街,五道口……每一家都不经意地路过和发现,要上一杯香草拿铁,回想着北大东门那家局促的小店。导师展江有一年过生日,在北理工雕光办party,几十个学生点了几十杯咖啡,几十块蛋糕,几十盘意面,几十份焗饭。我恍惚以为,又到了大学食堂。咖啡馆远离了大学,就变成无线上网吧。金融街的雕光每人抱一个笔记本,面无表情打字,面对面坐着也要用MSN聊天。被冷淡的书架褪成装饰品,敷衍地摆着一些同样做装饰的书。我随手拿起一本,作者是沈宏非,翻着翻着,竟然看到他评论我们栏目,竟然评价极高。我一面激动,一面给他发短信表达肉麻的感谢。今天是大雪后阳光最好的一天,沈宏非难得现身北京,下午我们约在三里屯喝咖啡。沈君故意把座位挑在导引牌前,无数人走过来,凝望着牌子找路,我们就凝望着他们找乐。有好多貌似gay的人袅袅走过,我问沈君,在上海的街头,gay也一样多吗?沈君脖子一梗:上海就是一座gay之城!我说那你呢?你也gay吗?沈君又脖子一梗:我?我是拉拉!拉拉对女人有多爱,我就有多爱!食色不分家,说的就是他。其实我真应该拉他去金融街雕光,一来因为在那里初读了他的书,二来,那里没有gay,他也没机会当街大喊:我是一个拉拉!
下坠好吧,我又在办公室憋稿,所以,我又有心情写博了——只要能不写稿。老板这两天比较愤怒,捶别人的胸,顿别人的足,嚷着:你们的激情呢?你们的新闻理想呢?我也想知道。我的激情还在,新闻理想也还在,可是,它们安睡着呢。大概想学习睡美人,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醒过来。而王子也没有激情呢,所以,这是件挺无奈的事儿。早上伤心伤醒的,又做煽情的梦了。这次梦见三毛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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