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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小白开口都是谎话 不如做个哑巴
August 16 鬼节这有什么好说呢?开幕式转播成那个样子,不值得评说。每天比赛看得剑拔弩张,也顾不上说。你想说的,别人都在说。一万个奥运博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今儿阳历八月十五,阴历七月十五。今儿个是个节,鬼节。看黄历:日值上朔,大事不宜。上朔,就是凶煞。黄历吓死人。早晨7点就被迫起床,干一上午活,又开一下午会,蓬头垢面+晕头巴脑+乌烟瘴气,果然今天很见鬼。到晚上,看着手头的工作,明摆着加班到半夜也干不完,到天亮也干不完!瞅瞅整个楼,都关灯锁门走人了。惨绝人寰地空旷。鬼都下班了!我还要加班!妈的凭什么?我不忿而愤愤,呼朋引伴奔西单游戏厅,抠扳机打怪兽,抠到手脚抽筋游戏币光光,一伙人产生各种残疾,纷纷做僵尸状,群体赴足疗中心休养生息。话说我最近算是和足疗、刮痧、按摩等国粹耗上了。国粹就是挨揍,偏我又不不禁揍。医生给胡撸几下,后背就紫成了烂茄子。按摩几下,腿上就淤青一片。这事儿闹的,被人强揍一顿,还恭敬有加,奉上钱财。谁让石油换食品,挨揍换健康呢。话再说回来,谁让我又喝酒找病了呢。也不知喝了多少,52度的青花瓷二锅头,5个人喝。在我意识消失前,数了数,桌上放着6个空酒瓶。后面又喝没喝就不知道了。所有人证都失忆了。但有目击者说我正常人一样地打车回了家。这是我一贯的江湖风范~等我挣扎着醒来,头痛欲裂,高烧不退,淋巴结也上赶着。就指望挨国粹的揍给治治了。“江湖”这两个字,都是水字旁,这水,原来是“酒水”的水,江湖果然阴险。慎入。July 31 一起来体操~嘿哟,嘿哟,奥运开幕式,万人大体操~
今儿晚上去看奥运会开幕式——的彩排,可好,赶上大雨了,观众席被盖得严实,没啥事儿,
可怜那些演员,在雨里蹦跶了一个小时。见过几千人集体冲淋浴的澡堂子么,也就这样了。
最可气是我旁边一男的,还拉着志愿者问:“这是人工降雨么?故意的么?”
我天生懒骨,从不进健身房,从不喜欢任何运动会。对开幕式本来也兴趣不大,
想着就当看场年度大片,顺带跟老谋子学习业务。
结果一开始升国旗,就给我整了个热泪盈眶。上一次盈眶是地震哀悼日,盈得真频繁。
我身边是一老太太,唱国歌声音嘹亮,每句的尾音都带着哽咽拐了弯,整得我跟着她七拐八拐,
唱到“前进,前进进”时我俩还没拐回来。
去的时候打车,到了鸟巢收到手机报,说凭票可以免费坐公交地铁,这个悔啊。
回来的时候就决定坐地铁,路线是这样的:奥运支线→10号线→5号线→1号线。
花了俩小时才到家,都能到天津打个来回了。这个悔啊。
况跟几万人挤在一个体育场,又挤在一个地铁,真是本年度的恐怖经历。
我发现了,有人晕车,有人晕船,有人晕血,我晕人。人多了就不行,生肉味儿冲脑门儿,
直犯恶心。看来以后这迪厅也没法去了,会晕里面,然后被踩死。
ok,流水帐完了,别的也不能说啊,剧透无良!
(但我还是偷拍了,WC)
p.s. 就甭打听细节了,昨天一到鸟巢,所有拿手机的人都收到一条短信:
欢迎您观看开幕式彩排。为做好保密工作,场内严禁拍照摄像;严禁传播透露彩排信息。。。
July 29 醺!好吧,我又喝了,不过不算太高,充其量算是醺,醺,多美的字儿,就和我现在一样,美滋滋的。
晚上被朋友叫出去酒肉,一看沙溢也在场,见到他我就说:“嘿,咱俩都姓白!《武林外传》可要拍续集?”
感谢单双号,所有人都打车前往,因此可以喝酒,还能跟白展堂喝,心里那叫个美。
奥运是恨嫁的小媳妇儿,迎亲的唢呐都吹出唾沫了,她还一步三摇,不紧不慢,但总算见着个影子了。
等过了门,大家就能松口气歇着了。可这漫天尘雾,可不太给北京长脸。不是给8月份都预留出蓝天白云了么?
怎么老天爷还是灰头土脸呢?我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说,说了不hx。。。
托奥运的福,国家大剧院打出“奥运演出季”,据称门票钱要捐给汶川,我就溜达去了,夕阳西下,那场景,
那真是,落霞与乌鸦齐飞,大蛋共长天一色,都灰不拉叽的。
被警察浑身上下一遍搜,终于进到蛋壳里,完整听了一回交响乐,临到散场,身边的人睡醒,擦擦哈喇子,
说:“不好听!吵得睡不好!” 最近有两件诡异的事儿,趁着醺可以一提。
一个是我在淘宝上败家时,瞅上一条裙子,还号称是是刘亦菲穿的款式。我发给大P让他鉴赏一下。
大P打开图一看,哎哟!小刘身后那个人,不就是大P自己么?!真见鬼。
就是这张图,后面那个指手画脚的眼镜男,就是大P。。。(手指头还正戳在那里。。。)
还有一件,是与安×李×们去KTV,老帮菜们点了郑智化,我瞅着MV,猛然发现熟悉的身影——
郑智化身后那个弹吉他的,岂不是龙隆?丫一大陆仔,怎么混进台湾队伍了。偌大一钱柜还撞见
有他的MV,真是见鬼。我立马掏出手机开call,在我表达了崇拜之情后,他回敬了气势磅礴的
一句话:“别操蛋了!”
追加一件,前些天去石家庄,一下火车:哟喝!石家庄也地震啦?满城尽是烂砖头~~~
还有标语:“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大变!”
叫“大变”不太好听,况听说,河北全省都在“大变”。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楼不如新,城不如故。
本来石家庄空气质量就差劲,这回就更别指望了。粉尘飘啊飘,都喝多了,都醺了,没个落脚的地儿。
醺~~~真是个好字儿,看着就幸福,我关灯去high醺了,bb亲爱的们~~~
July 15 胃很重要话说我在一个夜晚连赴四个场子,吃了四顿晚餐,包括劲辣的重庆火锅,冻出冰碴的啤酒,
最后双手捧着肚子回家,进屋就翻倒。
自此,胃疼了一个多礼拜。拧巴的那种疼。
后来,不疼了。这是必然的。
后来,我连吃四天麻小,连唱五夜卡拉ok,以检验胃袋的康复质量。
后来,又开始疼了,这也是必然的。
胃不疼的间隙,发生了这样一些流水:拉帮结派欢乐谷。拉帮结派看电影。拉帮结派压马路。
每天和这么多闲杂人等鬼混,怎么能把自己嫁掉?我妈纳闷死了。
她一边纳闷,一边忧心忡忡。
有天给我打电话:“那个,婚不婚的,一定要做好措施,你知道的哈,那个避孕哈。。。”
哇靠!
有天又来电话:“给你算命,说你嫁谁都得离,再买个房子,离了有个去处哈。。。”
我的妈呀。
我如果是我妈,就会理解她。我的弟弟妹妹们都婚了。连那个傻弟弟都抱了娃,娃都会走路了。
我妈如果是我,也会理解我。傻弟弟命好,上学工作结婚,全部包办。我,好男人都绕着我走。
我的傻弟弟,据说一开始不傻,有次不小心滚下山去,脑震荡了,这才开始傻呆呆。
他妈妈,就是我姨,觉得儿子的名字不好,要改,我问改成什么。姨说:“叫杨伟吧。”
我直跺脚:“不行不行!不能杨伟!再想个别的!”
我姨听话,又想了个别的名儿,改了。我问改得啥,姨说:“叫杨大伟了。” (!)
大伟上学时,震荡过的脑子不够使,每次都考最后一名。
有一天老师和他说,如果你再考最后一名,就有你好看。结果大伟真听话,又考了最后一名。
老师就让全班同学排着队,依次经过他面前,每个人冲他脸上啐唾沫。
我的傻弟弟满身满脸都是同学们的DNA,哭着跑回家。
我姨和姨夫一看,大喜过望:老师的教育方法真是与众不同啊!又狠辣又不伤害身体!
结果大伟下一次考试,果然考了倒数第二。跨出历史性的一步。
但是我也没听说其他的“最后一名”也受过如此待遇。可见是老师专为大伟设计的特殊教育。
如果这种方式延续至今,我会找到他,积攒丰盛的口水,问候一句“我呸!”。
然后赐他一个堪比范跑跑的新名——×啐啐。
跑题,扯淡了开始,闪之。
June 24 人肉与缓慢小时候,生命是一篇篇作业串起来。
青春期,生命是一次次叛逆串起来。
工作后,生命是一张张票根串起来。
现在……生命是一顿顿酒饭撑出来。原来长大后,吃饭可以这么累的。
但也得一顿顿地吃下去,并以此丈量人生长度。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喝高……
且每顿饭但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总要津津乐道于X娜、Z斌、HZ薇的八卦,且知道得比我还详细许多。
“哪儿听来的啊?我都不知道。” “人肉啊!”
据说因为伟大的人肉搜索,辽宁女也进了局子,重庆女也休了学。X娜的青春发育史,Z斌的恋爱婚姻史,
都写成了报告文学。
据说有了伟大的人肉搜索,个人档案再不是秘密(我长这么大都不知档案袋里装得啥),想看谁的,
就人肉谁。
网络上开起一片孙二娘的店,老板娘点火,众马甲煽风,一时间人肉飘香,吸引众多食客。
这真不错,人还活着,已有热心网友把传记都给写好了,还能享誉国内外。
出于对“人肉”的仰慕,以及对新知的渴求,我有一天锁好门,关好窗,闭紧窗帘,心虚地人肉自己。
可好,原来我老有名了!我沾了一位名人少妇的光!无论Baidu还是Google,几十万搜索结果都是
“风流少妇bj”,“bj小说全集”“少妇bj美图”……不囧都不行。
搞错了,这不是我的肉,这是人家美少妇的肉。
我甚至有点嫉妒。
终究要感谢网络,这个神奇的加速机,和逆变器。
话说我一向鄙视男生,连笔友都只找女孩。可大学里建了局域网与BBS后,我不但有了生平第一个男朋友,
还分了手,还迅速找了第二任,一发不可收——全托网络的福。
而网络的另一个好处是省了我跑邮局那一大套。在想象力疯长的十几岁,我却每天只能哑巴着,于是把话
写在纸上,叠进信里,寄给许多个地址,零用钱都买了邮票。
最烦寄国际航空邮件,信先称了重,再接过邮局窗口递来的一堆邮票。待把信封正面背面都糊满了,一称,
浆糊抹多了,超重了!还要再买几张贴上!
那时的日子很缓慢。精心挑选信纸,写上一整天,耐心叠出个天鹅形状,写地址时像赛书法,反复检查N遍
才投进邮筒。
然后就等吧。每天路过传达室时就渴盼地看一眼,课间跑出来再看一眼。在同一个城市也要一星期才收到
回信。又读上一整天,打个腹稿,开始回信……
现在,我的e-mail里总有上百封未读邮件,我懒得登陆,更懒得回复。
而前台转来的信,除了广告,就是账单。
有一天我翻出中学时留下的信纸,淡淡的雏菊,铺开,想写一封信。提笔,提到手酸也没落下。
写给谁呢?说什么呢?
“人肉”让我们透明,透明让我们无语。
无比怀念那段缓慢的时光。
我决定逐一“人肉”当年通信的小朋友,致信他们,假装一起回去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用真的笔和真的纸,通过真的邮递员,真的。
June 12 理。想。早晨醒来看表才六点钟,头痛,胃痛,恍若隔世。
慢慢往回找记忆,才想起昨夜又喝大了。宣布戒酒后一个月内的第N次喝大。人生真是tmd讽刺。
都怪花家怡园的大扎啤,一扎就1000ml,连干三个下去就歇菜了。
不过还够我清醒地到家,并在MSN上的几个对话框里光荣宣称“我喝大了”,再不省人事。
(昨晚都谁在msn上和我说话啦?)
哎,日子不是这么过地!
理想就这样飘渺地远去了,每分钟都在不甘与怀疑中挣扎着实在起来。
或许,难道,理想已然实现啦?
理想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啊?
在很久以前,初进北京,午夜时分无处可去,坐在百盛门前看闪烁的粉色圣诞树,心中一阵幸福。
待天蒙蒙亮,来天安门广场看到升旗,心中又一阵幸福。
待太阳升起,见到央视大楼,心中简直幸福得要炸了。
没错,我要留下来,为了这数不清的幸福。
现在,我有了N个商场的vip卡,路过天安门再不多看一眼,戴着央视的工作证,却还在寻找幸福。
理想是实现了,还是被我弄丢了?
这里有个关于理想的故事——
在一个大风天里,我坐在雕刻时光靠窗的桌子,幸灾乐祸地看着飞沙走石中的路人。然后就接到了奶奶电话,
说我堂弟离家出走,流浪北京,被收容了,需要我解救!
惭愧地说,虽然这个堂弟是我亲叔叔的亲儿子,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但肯定姓白),长什么样也想象
不出来。充分证明我是个极不合格的亲戚。但“解救”这个说法也太刺激了,我一头就扎进了沙尘暴,奔向
传说中的收容站。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倒好像我是个有罪的人,站白墙前拍了正面侧面照,按了红手印,才把弟弟领走。
然后就带他去饭店,在他狼吞虎咽的间隙中问他为啥出走。
弟弟说为了理想啊,理想就是当个作家。反正高考还不知考上考不上,不如直接工作去,就拿了家里60块钱
跑了。
来了北京后,先去了中科院(!),问人家能不能收他做学问,被拒;又去了人民出版社(!!),想发表自己的小
说,被拒;又去了哪里哪里哪里(我忘记了,但反正一个赛一个牛逼),反正统统被拒。
60块钱都贡献给了出租车,离要饭不远了。
我服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离家出走是为了小男生,人家出走是为了理想!什么境界!
虽然理想和妄想还是有所区别。。。虽然他一样也没实现。。。但人家真刀真枪地开干了,什么气势!
我怎么劝,他都不愿意回家。他爸爸属于很倒霉很倒霉的那种倒霉蛋,有次骑摩托上街,被卡车撞了,
住院几个月。后来骑自行车上街,又被摩托给撞了,住院几个月。落一身残疾,关键是再不敢上街了。
家就这么完蛋了。
但理想没有完蛋,反而从根芽长成树,弟弟爬着这棵树就来闯北京了。我说你好歹也得念完高中再出来啊,
弟弟说时不我待啊。
理想这东西,人家说时不我待,我还真的没话可说了!
June 02 pass byok,六一终于过去了。这节日和我有P关系?没有一丁丁。只是我很需要一个节日。它就来了。
从昨晚就开始High,淘宝上败了N多东西,白天又叮叮当当给自己弄了一桌酒菜。看着CSI里的枪杀和腐尸,吃了个干净。
等零点敲过,又开始空落落。
等待下一个节日。再给一个Happy的由头。
这些天北京妖风大作,总在半夜把门吹开,这时我就会翻个身,看到四仰八叉的儿子,继续睡去。儿子醒来时看见我依然在四仰八叉,也就继续睡去。
画面是这样的:窗帘哗啦啦作响,房门洞开,月光隐现,床上有一个女子和一只猫,和谐地四仰八叉。这就是和平年代。
和平年代里,我庄严地送着一拨又一拨人奔赴灾区前线。终于,在黑三娘吃过一顿壮行饭后,禾穗也去了四川。而大P在成都捂了半个多月还没回来。只看见他在镜头里一天比一天瘦了下去。
我不眼红了,电视机自哀悼日后就没有再开,能不能忘记几天地震。。。假装一切都已经pass by。
尤其这个儿童节,一点也不想看灾区的孤儿如何过节——除了折腾还是折腾。即使是孩子的笑容,出现在电视上,我都不信了。
在不看电视的日子,经常对着电脑发呆,MSN列表比动物园还热闹,一队人马前面都是
总之对着这样的MSN,我经常没有说话的欲望。
连夜生活也没了欲望。连×生活也没了欲望。连寻找欲望的欲望,都没了欲望。
没有欲望时,突然想来点信仰,但是信仰what呢?信仰whom呢?真是个难题。连信仰本身是什么我都没搞清楚!
一个人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点上香烛开始祈愿:“主啊,保佑我吃喝嫖赌吧!”这就是信仰?
没有欲望时,最高兴做的就是吃饭。在工体的茉莉吃饭,在工体的有璟阁吃饭,在工体的鹿港小镇吃饭,在工体的三个贵州人吃饭,伟大的工体!或者在新光天地逛,在万达广场逛,在SOHO小店逛,在世贸天阶逛,伟大的CBD! 在不精心的预谋下,生活重心一步步东移。在一个偌大如北京的城市,搬家就意味着告别一种生活么?
不过不管生活怎么变,不靠谱也不会变,就瞅我身边这堆不靠谱的女青年就知道了。有一天我非常靠谱地问柴禾妞,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柴禾妞纠正我:“姘头!那叫姘头!”然后又反问我:“你现在姘居哪儿呢?”我爱死她了。
没有欲望时,以往的糜朽都化作清纯。安子回国后(没错,Y又回来了),放弃酒醉和KTV,开始寻找正萎下去的青春。饭后拉着大家漫步清华。
他和树洞白衫飘飘如学子,手攥酒瓶赛流氓,时不时牛×地啜上一口,唏嘘遥想当年。
我踩着他们的足迹,听他们回忆这个草坪发生过×××,那个湖边发生过×××,说实话,真是催人尿下。
你俩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找厕所了吧?
May 22 煽情+小愤傍晚时分,路过天安门,还是聚着很多人。
国旗飘在以往一半的高度,像低垂的眼,疲惫,且忧伤。
我一路向东,在这最后一个哀悼日,想找个人陪着度过。柴禾妞前两天还哀叫着没法去前线,今天一打电话,都到绵阳了。
我就跟另一个不靠谱女党禾穗约在SOHO见面。
一路向东,一路安静地听,莫文蔚那首《忽然之间》。
1999年9月21日,01:47,台湾大地震,2000多人遇难。忽然的灾难诞生了这首《忽然之间》。
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
而现在 就算时钟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 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
更相信爱
这以后,KTV,再唱起这首歌怕是要泪流满面。
北京西城和东城的区别,看看公主坟和SOHO就知晓了。况且在哀悼日里,在西边还看得是白衣素颜,越往东越是花团锦簇。
我看看自己,比起东边吊带+热裤的花姑娘们,我穿得像一团卫生纸,还是被揉巴烂的。
见到禾穗,再也煽情不起,我们思想高度一致,一起把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从不鼓劲只会挑刺、貌似先知先觉实为自我标榜、振臂只为骂国不为救国的所谓社会精英们用唇舌痛扁了一顿。气氛自此转向小愤。
挑问题谁不会啊,喝着咖啡吹着空调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那就使劲喷呗!喷记者白痴,喷军队无力,喷姚明刘翔捐得太少,喷主持人提问不用大脑……很多人讲不出道理,就直接喷sb,mlgb这种没技术含量的语言垃圾。
拜托,我的同事们平时也都和大家一样,生活讲究,爹宠妈爱,这次在前线坚守这么久,每天要走几十里山路,要见无数伤亡场面,要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存活下去,还做出节目,听说有的女记者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如果没有他们,大家守着电视看什么啊?是,有些记者缺乏灾难报道经验,确实有瑕疵,CCTV都就此公开道歉了,而且马上要求记者改正,怎么非要不依不饶呢……再说,谁是故意去犯错呢,犯错就意味着可能丢掉工作啊。宽容一些好不,当你喊“中国加油”时,也该包括进他们吧。
不过我和禾穗扁的,还不属于上面这种低级喷货。是什么样的高知,我不说……我打不过……
总之,我又要狡猾地引用别人的话来表达一下——
“一个有那么多问题的国家,它艰难向前走的时候,不应该去嘲讽它。有问题当然可以说,但在这个时候,救万民于水火之际,有人要是阴腔阳调的,我怀疑他的用心。”
我总觉得,否定别人之前得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能做到更好,才能张口。
或者你的发难,是真的能让事情有所好转,还是于事无补,还是,干脆在破坏。
这次国殇,对于全中国都是考验,别先让自己考个不及格吧。
(ok,愤很不雅,我闭嘴……)
May 19 同殇
14点28分,停下敲击键盘,停下所有言语,停下一切动作——为那些停下呼吸的人们。 天地同殇。
直到3分钟后,天安门广场上,爆发出响彻云霄的“四川!加油!中国!加油!” 我疯了。我太爱我的同胞了。我想爆炸掉。来释放心里那些没办法释放出来的拥堵。 要把我堵死才算,除了在梦里还能喊,白天里,在人前要坚强,不哭,不叫, 等到没人的时候,又受不了独自承受。 就不能大家抱头痛哭一场么?为什么还要装坚强装沉着装理性装稳重?!就因为你们说成熟的记者应该如此么? 老记者批评我们滥情,你们自己躲在被窝里嚎啕,就舒服了么?这样就是正确的么?
几乎每天,我都跟禾穗在msn上交流着,关于地震的一切,关于能做什么。
一开始,我俩都火烧眉毛地要往四川跑,后来我冷静下来,开始劝阻她,没几分钟,我看了图片又开始发疯,
要去订机票,她又反过来劝阻我。每天就这么闹腾。
时间到了现在,我也不坚持了。废墟下的奇迹越来越少,面对一座死城,我们这些凡人能做得更少。
我总是幻想着,来个超人吧,把山扶正,把湖填平,把废墟都扒开,把生命都救出来。 可是没有来穿紧身衣的超人。铁军就是超人。 我又幻想,能生一窝葫芦娃就好了。 可我没用,既生不出葫芦又生不出娃。
突然开始同情美国了。美国造出那么多英雄:超人,蜘蛛侠,蝙蝠侠,钢铁侠,绿巨人…… 可美国不还是911了么,不还是卡特里娜飓风了么,不还是校园枪击了么…… 就是因为有太多解决不了的问题,才幻生出这么多超能力,可面对现实,还是无能为力。
同事还在四川奔波着,我发信息问他前线情况如何,他就回了一个字:哭。
大P跟着李连杰去了第一线,他说他们开着悍马和宾利,不管什么排场吧,人家募了4000多万了,做实事就行。
昨天《爱的奉献》晚会直播前,一个企业托我打听如果捐钱能否现场提下名字。
我反问:如果不提名字,你们就不捐了是么?
最烦这样的。
前方的同事说,及时行乐吧,这些人是替我们死的。
另一个同事捐了10万!比起不存在的超人们,超级得多。
至于那位放言“不幸生在中国”的清华高材生,生气我的批评,删除并block了我。感谢他,感谢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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