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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aba

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哑巴小白

开口都是谎话 不如做个哑巴
2009  
第 1 張 / 共 33 張

CCAV人物志2

 

我每天比你们少睡几个小时,是不是就等于每天比你们多活几个小时?

有这种心理作祟,每个失眠的夜里我都深感安慰。

只是看着日渐加深的黑眼圈,我琢磨着,只怕在“多活”之前,会先早死。

活和死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改变不了睡不着的事实。蛋逼呗,继续。

 

CCAV的妞儿

 

妞儿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学里就是我同学,工作了还成了我同事。

今年我和妞儿生日那天,正赶上全北京大雪,早起我接到妞儿短信:“咱俩就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啊!”

我无语凝噎了,替白雪公主难为情了一阵儿,公主,原谅我这个不靠谱的姐们儿吧。

 

我是认识妞儿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不靠谱的。

不靠谱分很多种,妞儿的不靠谱,是其中的极品。

更难能可贵的是,妞儿也把我看做极品,因此和我心心相印,惺惺相惜。

有一次做节目遇到妞儿的制片人,他问我对妞儿作何评价,我说,不靠谱啊。

制片人回去后又问妞儿对我作何评价,妞儿说,不靠谱啊。

自此制片人就认定我俩是不靠谱青年中的极品姐妹花。

 

妞儿都不用我替她宣传,她的江湖名气已然相当响亮。

妞儿把自己的爱恨情仇,毫无遮掩地写进博客,在坊间被很多人传唱。

她以雄傲的第三者姿态写的战斗檄文,我至今可以一字不差背出——

人是你的,精子是我的;所有权是你的,使用权是我的。我爱他,他爱我,这一点,您永远无法撼动。

那个男人的正房也回了数篇博客。这场仗打得太透明,世界人民得以共飨。

腥风血雨中妞儿突然不告而别,辞去那个栏目,离开那个男人,彻底告别窝边草和小三儿身份。

呵护着捧起一个男人,再扔地上摔个稀巴烂,唯有妞儿才能做到。

 

汶川地震时,妞儿在灾区撞见鲁豫去小学作秀,正义感爆发,写博客跟鲁豫叫板,在论坛里掀起倒鲁狂潮。

鲁豫也在博客里回应了,回得有气无力。听说后来领导发了话,妞儿的笔杆子才平息了怒火。

谁也不敢惹妞儿了,我坚信。

 

可妞儿也不会主动去惹别人,天蝎座举起鳌刺,总是为了保护最脆弱的伤口。

我和妞儿在工作上唯一打过的交道,是有一次她想自杀,我在她行动前及时采访了她,用在了抑郁症专题里。

不过她终归没有干掉自己。太透明的人,抑郁症很快就能痊愈。

 

让我引以为荣的是,虽然妞儿比任何一个地球人都更不靠谱,可她每一步都没落下,都走别人前面了。

她有比我多几倍的男朋友。

她在身体最好的时候,怀了baby。

她在baby出生之前,结了婚。

 

先迈哪个脚没关系,走过去就可以。

顺序不正常没关系,结果正常就可以。

这是妞儿给我的哲理。

 

扯几句

 

当年来蓝色港湾看电影时,这里虽然说不上人迹“罕至”,也能算得上人烟“稀少”了。

偌大一个放映厅,一排人都坐不满,花同样的价钱,几乎等于包场,所以很中意这里。

 

今天晚上过来,发现地库都停满了,转半天才找到车位。

看来金融危机和甲流都渺小得很,首都人民对文化生活的追求永远有增无减。

所幸票还算好买,不用排队。比起买票队伍排得跟贪吃蛇一样的大悦城,情况还是好得多。

 

《2012》演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把大P的拳头放进嘴里。

再演到后面,前后的观众不仅能听到电影,还能听到大P的惨叫,我快把他的手咬出血了。

这不是电影,这是未来现实的预演,只是,我们没有方舟,或者,方舟上载不下我们。

所以,纵容自己每一个愿望吧,在愿望不只剩求生的时候。

 

大P问我现在有什么愿望,没有,一时真找不出来。

托了我好习惯的福,从来不把愿望当孩子养起来。肚子饿了要吃饭,愿望有了就去办。

 

写得很没状态。

大崽子趴在电脑前,安静地陪着。小崽子在我脚边蹭来蹭去。

CD里正在唱着“让我感情用事,理智无补于事,至少我就这样开心过一阵子”

一切都是我高兴看到的样子。

这么好的时间,不该用来写字,和他们作伴去。

 

enough

 

11.19,该死的纪念日

我把指甲涂成阴郁的紫色

来缅怀,和忍受

祈愿糟糕的记忆

和逝去的生命

一同安息

点儿背不能怨社会

 

祸不单行,祸也不双行,祸来了个三人行。

手表和项链都断了,在阳光照射的地板上散落一地。

然后办公室的笔记本彻底挂掉了,寿终正寝。

晚上看了个无聊的恐怖片,打哈欠时把新买的笔记本踹到地上,又挂掉一个。

明白了,老天爷不让我物质,可我精神世界早泛滥成灾了啊,老天爷真不懂我。

 

——————————————我是晚上回家发现点儿更背的分割线————————————

 

好吧。我不跟命运抗争了,我就是点儿背了,而且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下班去给爸爸买礼物,然后接到大学同寝室姐们的电话,说到台里来看节目,让我领她进去。

我本着阶级友爱精神,风驰电掣赶回台西门,一边电话跟她确认方位,一边倒车调头——咣!

车屁股杵到一个大石墩子上。

石墩子太矮,倒车雷达都没雷到。石墩子又矮得刚刚好,正把保险杠戳出一个洞。

唉,我攥紧双拳,仰面朝天,无辜地望着这么晚还在加班玩弄我的老天爷:爷们儿,玩够了没啊?

 

老天爷用行动回答了我。我继续走背字儿,而且物质损害上升到精神损害。

 

晚上回家,大P要把我收养的小猫崽子扔掉,为此我和他吵了一架,还流了几滴愤恨的眼泪。

紧接着我俩之间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宇宙现象,就是,我俩虽然都说着中国话,但谁也听不懂谁了。

这比扔小猫崽还让我着急,因为我搞不清是他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还是中国话出了问题?

总之由于上述原因,我们达成了一系列误会,经过一晚上急赤白脸的辩解,和泪眼汪汪的谅解,

零点钟声终于敲响。

新的24小时来了,我点儿背的日子,是不是可以暂时到头了?

 

晚上吵架吵烦了,我开始听歌,放很大声:《没皮没脸的孩子》 歌词如下:

我们全是一群没皮没脸的孩子

我们从小就他妈这么的放肆

别人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

干涉了你丫会倒霉的,你丫会倒霉的……

 

大P冰雪聪明,立马学会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对着我唱:你丫会倒霉的,你丫会倒霉的~~~

唉!!!

 

半夜

 

当感觉眼前的一切索然无味时,抬头看看天,总能有惊喜。

就像现在,凌晨3点半,我僵尸一样行走在长安街,抬起头叹了口气,人就定那里不能动了,因为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阵风卷着雪打来,星星们在天上哆嗦,我在地上哆嗦。

这么容易,心情马上就好了很多。

其实是北京人民太可怜,大自然给点什么,都像收了大礼。抬头能看见月亮星星,我就很高兴。

如果下了雨,下了雪,砸了雹子,或者只是来了场雾,老天爷自己都高兴,因为能在cctv上全天滚动着露脸了。

 

这些天过得比较忘我,就像如果要除掉一个乳腺瘤,就要割掉整个乳房。我为了不想起一些鸡零狗碎,干脆把整个自我都扔在一边。结果还不错,终于成功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度过的生日(此句可做语文考试题)。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party,加完班回家蒙头睡觉,祥和无恙地终结了时间。甚至因为母女连心,我的遗忘也导致妈妈的遗忘,她第一次没有记起生下我的那个日子。

虽然我不会因此,晚一年衰老。可我应该能够晚一年认识到,自己已经衰老。

 

在路边的宠物店里,又收养了一只流浪猫,才一个月大,两只指头就可以捏起来。就取名叫小崽子,可以和家里的大崽子做伴了。但大崽子从此就不和我一个被窝睡觉,转去和小崽子相依相偎,搞得我心里很失落,大概女儿出嫁时,当妈的也不过这样的心情。

 

妈妈离开北京后,我又开始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但身体已经调养得不错,这周去医院复查,至少三个月内不用考虑往身上插管子。制片人应该最为这消息高兴,手下不用请假了,可以继续为栏目组的GDP增长做贡献,而09年的年假,眼看着又和往年一样,与我无关了。

 

说说真话吧

 

很不幸,片子又一次被拿下了。谁让我拿政府开刀呢,电视台就是政府开的,不想混了?我真幼稚。

今天好歹是个节日,记者节。见过比这个还形同虚设的糊弄人的节日吗?这节日唯一的作用是,让我加班时更郁闷了一些。

心情在冰点上,去老赵的办公室喝茶,一杯接着一杯。

然后跟老赵他们去钱柜,喝啤酒,一杯接着一杯。

钱柜的包间里,坐满了加班的同事,所以说这个节日,真的很狗屎。

 

不过我的郁闷,大抵与节日加班无关。

几瓶啤酒下去,头脑清醒了一些,神经松弛下来,也懒怠欺骗自己了。

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的寝食难安,烦躁焦虑,自己的天塌下来,再自己从废墟里站起来。

我像是吊在悬崖峭壁上,没有人搭救,倒有人现了懦夫的真身,缩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如果我爬上来,就过来祝贺一下,如果我掉下去,就拍拍巴掌忘个干净——反正像我这样的傻子,还有的是,任她去死。

 

妈妈过来给我熬了几天鸡汤,身体恢复了元气,可是心里种下了一窝邪恶,蔓蔓菁菁,生长茂盛。

所有美好的过往,原来都不是我操纵的。而没希望的未来,是自己给的。

酒精是吐真剂,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烦别人说“多保重”,既不能理解我安慰我,也不能真的帮上我,干嘛要表达廉价的关心。

只剩“多保重”的时候,我宁愿全天下都不搭理我。

 

满身烟酒气从钱柜出来,坐上大P的车时,我说,我能哭一下下吗?

大P说:“为啥啊?”这一问,我就不想哭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郁闷这种事儿,没必要再拉个垫背的。

而不能回答,就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哭鼻子,好像自己很矫情的样子。

我确实矫情了,此刻正在。这不怪我,怪进入11月,天蝎季。

天蝎就是:天生歇斯底里。

 

老赵说,女人三十岁以后就不要过生日了。可我想提前到今年的生日就开始不过了。

身边全都是忙碌的影子,和害我吊在悬崖上的人,再说为这噩梦般的近往,庆祝又是多么可笑。

 

意义

 

一夜枯坐到天亮,写了半夜稿,发了半夜呆。

待到天明,补拍镜头,联系采访,赶制播出,一整天紧锣密鼓,水米未进。

天黑时分片子顺利审过,放下一颗心,咖啡厅泡包方便面,吃下今天第一顿饭。

然后接到电话,说片子终于还是在最后被拿下。

理由当然很充分,时长不够,别的节目更重要,blablabla。

不过我听不到了,疲惫突然冲上来,只感到空虚无比。

通宵有什么意义呢,饿肚子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24小时,全部都索然无味。

原本今天还要加班,赶明天的节目。作罢了,冇意义。

扔下带子,脚步轻快,清爽地走开。

 

雕光的那点事儿

 

该篇作文以时间为序——

 

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来北京看望舅妈,她就住在北京大学旁边的胡同里,原汁原味的四合院。不久,那儿就拆了,这是后话。

大人们在院子里聊着家长里短,我溜出来,在胡同里穿行,径直走到北大东门。

记得那时东门一进去就有攀岩,然而四下静寂无人,都过暑假去了。

我在太阳下发了会呆,抬头,那里就出现了一个人。

他和我穿着一样的方格衬衫,前额剃了光头,脑后扎着马尾,脚步悄无声息。

等他走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正碰上他也回看的眼神。四目相对后,他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琢磨着,那是让我跟过去,于是我就跟上他,胡同里变成有两个影子在穿行。

走到一扇门前,他停下来,指了指门口,拉着我走进去。

那是个无比狭小局促的咖啡厅,一排书躺在书架上晒太阳,老板趴在柜台上晒太阳,一只猫卧在沙发里晒太阳,一个老外坐在窗边晒太阳。

窗户上有个小牌子:雕刻时光。

 

雕刻时光的对面,是他的家。他又勾了勾手指,我跟进去。墙边戳着吉他和架子鼓。

他开始弹吉他,好像我不在那里。以此,结束了我这段打哑语的旅程。

 

然而我从此拥有了雕刻时光。北大东门的胡同拆除后,雕光搬到很多地方:北理工,望京,香山,金融街,五道口……每一家都不经意地路过和发现,要上一杯香草拿铁,回想着北大东门那家局促的小店。导师展江有一年过生日,在北理工雕光办party,几十个学生点了几十杯咖啡,几十块蛋糕,几十盘意面,几十份焗饭。我恍惚以为,又到了大学食堂。

 

咖啡馆远离了大学,就变成无线上网吧。金融街的雕光每人抱一个笔记本,面无表情打字,面对面坐着也要用MSN聊天。被冷淡的书架褪成装饰品,敷衍地摆着一些同样做装饰的书。我随手拿起一本,作者是沈宏非,翻着翻着,竟然看到他评论我们栏目,竟然评价极高。我一面激动,一面给他发短信表达肉麻的感谢。

 

今天是大雪后阳光最好的一天,沈宏非难得现身北京,下午我们约在三里屯喝咖啡。

沈君故意把座位挑在导引牌前,无数人走过来,凝望着牌子找路,我们就凝望着他们找乐。

有好多貌似gay的人袅袅走过,我问沈君,在上海的街头,gay也一样多吗?

沈君脖子一梗:上海就是一座gay之城!

我说那你呢?你也gay吗?

沈君又脖子一梗:我?我是拉拉!拉拉对女人有多爱,我就有多爱!

食色不分家,说的就是他。其实我真应该拉他去金融街雕光,一来因为在那里初读了他的书,二来,那里没有gay,他也没机会当街大喊:我是一个拉拉!

 

下坠

 

好吧,我又在办公室憋稿,所以,我又有心情写博了——只要能不写稿。

老板这两天比较愤怒,捶别人的胸,顿别人的足,嚷着:你们的激情呢?你们的新闻理想呢?

我也想知道。我的激情还在,新闻理想也还在,可是,它们安睡着呢。

大概想学习睡美人,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醒过来。

而王子也没有激情呢,所以,这是件挺无奈的事儿。

 

早上伤心伤醒的,又做煽情的梦了。这次梦见三毛自杀。
据称三毛是坐在马桶上自缢的,可在我梦里,她头上顶着奇怪的发髻,表情像杨二车娜姆,

悲切切地泪别卧床上熟睡的一对男女后,向窗外纵身跃下。

这楼大概有100层高,因为三毛的身体没完没了的下坠,穿过云,泪水向上飞着。

我站在上帝的视角,俯瞰着三毛掉落下去,划出一道绝望的直线。

在最伤心的时候醒了,眼泪正好在将出未出的临界点。我摇醒大P,哽咽地告诉他:三毛死了。

大P迷迷糊糊说:你梦的是陈琳吧。

 

没错,陈琳也死了,跳楼结束了自己。我忍不住怀疑,我梦的真的是她。

为什么选择跳楼呢?把自己重重拍在地上,身躯支离破碎,血浸不进城市的水泥地,洇成很脏的颜色。

怎么想都是很不美的一种了结。

自杀这件事,也许顾不上美感了。

她的歌《爱就爱了》,可以改成《死就死了》。再活上不快乐的几十年,死了就死了。

我倒替她解脱。有勇气自杀的人,都是想好了的。活着只剩心疼,死了,哪里都不疼了。

不能做主出生,不能做主荣华还是衰败,总可以做主死亡。

反正,迟早的事儿。你和我,和陈琳,都一样。

 

我们小区也有个跳楼的,叫姜岩,网上一度炒得沸沸扬扬。

她留下死亡博客,公开了丈夫出轨,以及小三的照片,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从24楼撞向地面。

刘若英有首歌就叫《24楼》。每次听到这首歌我就好奇,从24楼落下来,疼不疼。

去读读《小王子》吧,就知道为什么死亡有着永恒魅力。

姜岩在博客里说:太沉重的负担,我承担不起。

小王子说:路太远了,我没法带走这幅躯壳,它太沉了。

 

瞧,理由一样的,都为了抛弃沉重,轻松上路。

 

看!牛逼的月亮!

 

和往常一样,这个早晨又是被电话叫醒。正梦见满世界找发票,算是噩梦,醒了也好。

娜娜在电话里惊奇地问:“呀!你还没起床?!”

然后再惊奇地问:“呀!那下雪了你还不知道?!”

 

下雪?我一个标准地仰卧起坐扑到窗前,被满眼的白色晃了眼,竟然是真的。

昨天还是短袖,一夜之间就要堆雪人了,地球转晕了么。反正我看着雪花簌簌下落,已经眼晕了。

想起沈宏非刚从上海过来,就赶上北京最冬天的样子,我幸灾乐祸地给他发短信。

沈先生回复:“这下好,全北京都跟你姓了。”

 

有个聪明人说,幸福就是每个微小愿望的满足。

下雪不属于我微小的愿望,可我也感到了幸福,这幸福像氢气球一样膨胀,快把我胀破了。

一定要找个人分享下,在爆炸之前!

我抱着手机,老问题又来了,就跟伤心时找不到人哭诉一样,幸福时都找不到人分享。

小乔昨天喝了大酒一定还在睡,而Mr.Y已经被我挂上漠不关心的罪名,打给fm小朋友会被骂神经病。

这帮人,连幸福这件简单的事,都不能和我一起做。

 

我知道,space上一定很多人写这场雪。我知道,开心网上一定很多人贴雪景照片。

我知道,负责跑天气的记者又出动了,晚上联播一定会有这条新闻。

因为这是老天给的礼物,每个人都收到了。

 

把昨天还在穿的雪纺衬衣收起来,套上羊毛衫,给汽车座椅也穿上棉座套,暖烘烘地出门。

一路开到亦庄,去fm小朋友家吃饭,打升级。雪天访友,什么样的精神!

为了买几瓶助兴的酒,在商店磨蹭了好一会,天色从灰暗被我磨蹭到漆黑。

买好酒一抬头:哟!大月亮!

雪霁天晴,连一颗星都没,唯独一个孤零零的满月,霸占着整个夜空。

我又幸福得要炸了,旋即给某君发信息:“看!牛逼的月亮!”

 

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这么容易就high了呢?

 

吃喝玩拿一条龙之后,从fm小朋友家出来已然半夜12点,车一开上高速路就抬头找月亮。

前后左右看个遍,月亮却不见影。心里开始焦急。

最后拉开头顶的天窗,月亮好好的在呢,端坐在天窗的正中央,依然明晃晃,霸气无边。

没错,就是这牛逼的月亮!

 

   

(没错,我又臭美了,而且,我又肥了)

 

MB的

 

每当我想骂“mlgbd”,就会想起梁zz同学,因为她每次都骂“mlgbzd”。

为什么不是妈了个B,而是妈了个8子,我一直搞不懂,这两句骂人话有区别么?

但梁zz同学用法是固定的,语气是固定的:“妈——了个8——子的”。骂咧咧推门而进,每次如是。

 

此刻,我躺在床上,心里骂着:mlgbd,老子还躺在床上!都躺一礼拜了。

上礼拜刚发烧时,我发信息致梁zz同学,一是因为骂街时又想起了她,二是咨询一下甲流的常识。

她跑了很久甲流新闻,当属专家了,如果她说我是甲流,我就住院去,她说不是,我就自生自灭。

梁zz言之凿凿:先吃退烧药,如果第四天头上还烧,就悬了。

我就提心吊胆输了四天液。前三天,体温还一如既往高攀不下,在我行将绝望的第四天,退烧了。

虽说摆脱了甲流阴影,我依然很困惑,这次发烧来势汹汹且不明不白,一定是病毒家族又壮大了,

而我在和病毒的搏斗过程中,又进化了。

 

只有体温降下去,嗓子还是废的,鼻子除了制造鼻涕,完全丧失呼吸功能。

为解决源源不断的鼻涕我用掉了两盒纸巾,每次使劲擤鼻涕时,都快把脑浆子喷出来了。

真要命,鼻涕从哪儿来啊?计划生育能割掉输精管,治感冒不能堵上鼻涕管么?

 

总之一个礼拜了,我依旧躺着。下床只有两件事,吃饭和上厕所。

和生活在山顶洞一样,被原始的生存内容支配着,每天睁开眼的内容就是进食,抓到什么吃什么,

只要肚子还能容,就拼命塞东西。我要食物,我要恢复体力。

 

感谢zy送我去医院,照顾我一夜,感谢fm小朋友雪中送炭,感谢小乔给我藏红花和老酸奶,

感谢监督我不让我上网的胖丁,感谢everyone~

 

妈的

 
大P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问我今天都做了什么,明天还要做什么,后天打算做什么……
我只能含糊地“嗯嗯嗯”,一句话都不敢说,趁变声之前,匆忙把电话掐断。
手机一脱手,眼泪终于可以放闸,埋进沙发痛哭起来。
工作排了一大堆,新家还百废待兴,所有的事都没人代替做,我却开始低烧变高烧。
 
夜里咳醒了几回,早晨穿了毛衣出门,还是冷得打摆子。
没力气开车,叫停一辆出租,打开车门便说:大夫,去医院。司机一路没敢理我。
可去医院不是为看病,是要采访。采访催眠疗法。医生让我体验催眠时,我鼻子堵着,
嗓子疼着,浑身肉酸,除了烦躁根本没其他状态,然而依旧可耻地对着镜头说:我进入境界了!
 
从医院出来,打着摆子去单位,食堂里盛几口冷饭,于是摆子更严重了。
在大P来电话之前,我一直和机器人一样麻木地按部就班做着每件事,忘记了摆子,忘记了发烧。
直到听到电话那端的问候,冷冰冰中一道热流,骗过自己的委屈突然醒过来,一发不可收。
大P说的什么都不记得,所有的意识都在遏制委屈冲出来,不想让他担心,那边的工作比我重要。
 
也不敢给妈妈电话,她只会发火:这么大年纪不会照顾自己!
哭着给zy拨通电话:带我去医院!不装丫挺的了,使劲笑话我吧!
 

又走一个

 

中介都是意念大师么,我只是动了动出租房子的念头,还没流露,就无数电话上门。

于是一个男人找上门来,自称是个房产开发商,看了房子一圈,很满意,就地拍板。

我说您堂堂开发商,怎么能相中我这袖珍鸽笼呢?您是住别墅的条件啊。

男人一脸苦笑:这不是没办法么,被赶出来了,有家不能回。

然后下次来签合同,身边跟了一个女人,打扮很朴实,胸上顶两大坨,大坨上两片洇湿。

我傻乎乎盯着她的胸问:外面下雨啦?俩人很尴尬,我突然明白,奶水盛不下了。

就这样,房子做了金屋,藏了一个大咪咪的娇。

 

下班前浑身开始难受,同事摸了摸我额头,烫。没见过比我更爱发烧的体质了。

晚上随便买了个盒饭,边吃边看《世界奇妙物语》,困劲儿上来了,土豆丝还耷拉在嘴角,

豆浆杯倒在手边,衬衫揉巴在身下,就这么无比邋遢地在沙发上眯着了。

期间接了树洞两个电话,一个叫吃饭,一个叫唱歌,第二天他就要飞美国,投奔伟大爱情去了。

话说贵圈三分之一都在加州,还有三分之一在去加州的路上,剩下三分之一在北京惶惶不可终日。

但谁都没有树洞青春无敌。他的人生就是诗句的浓缩: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小朋友不要背诵,这两句诗不挨着)

 

我跟树洞嘟囔着:烧呢,平安吧。翻身,继续睡。

再见。如果能听见。

起飞

 

听说今天是休息日,可我为什么身在机场,等着为工作飞一趟。

如果把每年失去的节假日都连在一起,会不会比一个蜜月还长,或者比一个月子还长。

 

无聊地等登机。上一班飞机是飞重庆的,旅客基本都上完了,还有几分钟关舱门,一个男人匆匆奔过来。

跑着跑着在入口停住了,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居然是HW,大学高我一届的师兄。

他站在我面前,而我依旧没起身,坐那里冲他傻笑。

 

大学里,HW约我看过一次电影,是哪个影片早不记得了,可记得那天他拿了一张莫文蔚的唱片给我,

是《广岛之恋》那张,貌似那时她刚刚出道。HW说,这个女人唱歌,极有味道。

我晚上回寝室听了唱片,难听得堵耳朵。好像第一次听杨乃文《星星堆满天》的受刑感觉。

为什么这么难听的声音还被HW称作有味道?这问题困扰了我好几年。直到后来不可救药地喜欢上莫文蔚。

每次在KTV唱莫文蔚,都会想起HW,第一个告诉我她唱歌好听的人。

 

而现在HW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全都是莫文蔚。

我笑他:快登机吧,整个飞机就等你了。

HW说,好啊。身子却不动,问:你现在怎样? 我说:挺好,老样子呗。

反正所有关于“How are you doing”的问句,都回答“fine”,就是了。

我心算了一下,结果我那可怜的心眼儿愣是没算出来我们有多少年没见,反正是很多年。

HW没任何变化,甚至更年轻了些,因为刮了胡子。而我知道在他眼里的自己,一定进入了半衰期。

我都半衰了,怎么不裂变呢?裂了好让能量更大一些,不休假也不觉得累了。

 

大喇叭开始叫HW的名字,他像刚奔来一样,又奔走了。

我又开始想莫文蔚,哼着她那首《你最爱的歌》。

 

这次只订上了一个小飞机,很袖珍,一排只四个座位,风一吹飞机就能起飞。

半路果然遇到大风,开始抽筋一样地颠簸,我恶心地出了满身大汗,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

把里面的人敲出来,抱马桶吐了个淋漓尽致。

抬起头看镜子,吐得流了不少眼泪,睫毛膏都被冲下来。索性,正式哭了一下下。

 

为飞机场的偶遇,也为起飞前收到大P送的玫瑰,都是值得掉泪的。

 

不想听

 

明明是秋天,阳光却比夏日更明媚,光线是流动的,可以摸到的。我把手指张开,插进空气中,每个指头之间,就织了一张阳光的网。目光穿过手指去,街对面出现一家花店,簇拥的各色鲜花比阳光还灿烂耀眼。我就走过去……

“要买花吗?我的花是最好的。”胖老板笑呵呵说。我也笑了,向着花束们俯下身……

离近了突然看见,每朵花的花蕊间,都伸出来一条婴儿的腿,嫩嫩的,带着刚出生的褶皱和血痂。无数条小腿在我眼前蹬啊蹬,带着花瓣颤啊颤,花蕊快被撑破了,花粉抖下来粘在婴儿腿上,像撒了蛋黄粉的煎培根……

 

惊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墙,窗外还是很重的夜色,幸好只是噩梦一场。可眼前还晃着那些小腿们,热情地召唤我。我很想吐。

 重又躺下,很久才迷迷糊糊入睡。而又有梦进来。

 

这次是在跑道上,我坐在旁边等着看田径赛,比赛迟迟不开始,却只看见三个工人跪在地上起劲地铲着东西。他们每人手里一个簸箕,把地上的三团血肉模糊舀起来,放进旁边的桶里。我走近看(所有噩梦都发生在“走近看”),那是一个士兵的身体,被坦克轧成了三截,身子像刚从绞肉机里出来,因为道路戒严救护车不能开进来,就只好把残躯都装进桶里抬出去。

士兵的上身还能动,他艰难地爬向我,淌血的眼睛盯着我说:“我要让开路,一会有比赛。”

 

又惊醒了,赫目的血色还凝固在周围。士兵的上半身爬出去了没有,怎么没有人帮他?救护车为什么不能破例开进来?也许他还有救……回忆着士兵,我很悲伤。

 闭上眼,第三个梦,在一间酒吧。

 

一个胖老头端起酒杯冲我喊:“来一杯吧!”我笑了:“给我杯Tequila,多来些柠檬和盐!”

老头儿递过来斟满的酒杯,我把盐撒在自己手背上,舔一口,咽下酒。

“你要多吃点盐!” 胖老头兴奋地喊,他抓起一把盐往我嘴里塞,“天气太热,多吃点盐才不容易腐烂!”我想推开他,可是低头一看,肚子已经开始变软,渗出黄色的液体,正在烂下去。

“多吃盐,要腌起来才行!”胖老头又捧着盐罐扑过来……

 

第三次惊醒,摸了摸肚子,还在那儿,好好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天色总算有点要亮的样子,不能再闭眼了。

婴儿的腿,士兵的上半身,腐烂的肚子……虽然这些天时有噩梦,但在今天爆发到了顶点。暗藏的恐惧和焦虑已经满溢出来,而我被困在时间里,不得脱身。

不要说“多保重”这样的话,我不想听。

 

博妈

 
妈妈比我勤快得多,也激情得多,坚持每日一博。
每次博完了还给我短信,让我“务必评论一下”。
她写自己被挑去当兵,写部队里度过的青涩年华,写进到大学当起老师。
我才发现,她走过的路,比我精彩得多。
历史有那么多面孔,她都亲见了,而我都无法想象。
妈妈说,那个年代正搞医疗革命,动手术都不打麻药的,要针灸麻醉,她就当了小白鼠。
结果阑尾炎手术就跟活体解剖似的,最后还要看着自己被割下的阑尾忍痛高喊:“毛主席万岁!”
 
我不自觉联想着,现在甲流疫苗哪个国家都没打,就让中国先打,中国人天生小白鼠啊?
 
我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妈妈写自己写腻了,终于写到我。
每年生日我妈都泪水涟涟地给我讲一遍:你在我肚子里才呆了七个多月,早产加难产,差点没生出来。
等好不容易生下来,还没4斤重,我觉着,自己就像一坨饺子馅儿。
生一坨饺子馅儿,想一想,挺恶心的。
 
前几天是大学入学纪念日,一个同学还发来短信感慨万千。
我记得那天。我穿着黄T恤,戴着棒球帽,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头冲镜头笑——这照片登在《北京青年报》。
一坨饺子馅儿变成90斤的一大块肉,上大学的肉。
我妈写到这儿,就等下文了。而下文,我还没来得及演。
 

在这之前

 
一个人逛街,买了几件衣服,又打包了酸辣粉,端回家静静地吃。
在交织粉条和辣子的碗面,仔细打捞,能搜出几颗极香的炒黄豆,满足地放进嘴里。
嘎嘣嘎嘣,咯吱咯吱,声音被空荡荡的房间放大,好像一头野兽在嚼骨头。
 
突然想起,在某年的秋天,大P很认真地坐在我对面,很认真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在这之前,我每天下班后都去7-11买盒饭,端回家自己默默吃完。”
 
“在这之前”,是说在遇见我之前。
我和大P认识后,很卖力地做过几顿饭,比如煮一锅固体的粥,锅翻过来粥也掉不下来。
再比如炒一盘夹生的肉,只是中间带着血丝,外面早焦了。
再比如下一碗鸡蛋挂面,挂面最后确实都挂了,变成几公分长的烂面糊糊。
后来就没有了“再比如”,我们出去下馆子,去江湖传说的各个好吃好玩的馆子。
所以,大P结束了7-11盒饭的日子,这是在他看来我最直接的价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眼睛里闪着泪光。
 
现在大P不在,这几天都没有在。
第一天,我买了一个肉夹馍,一杯奶茶。第二天,我买了一张鸡蛋饼,一杯奶茶。
第三天,我没有吃饭,唆了一串葡萄。第四天,酸辣粉,极香的黄豆在我嘴里。
而我的心里想着:在这之前,我每天都有饭吃。
“在这之前”,是说自己单独生活之前。
 
小区游泳池的水开始凉了,我一个人晒着下午的太阳去游泳,脚尖触了触水面,冰涔涔地
感觉给全身穿上一层鸡皮。一咬牙,猛往下一沉,身子全部浸泡进这片冰涔涔,决然游动起来。
可在这之前,我每次和大P去游泳都要在池边扭捏十几分钟:“水太凉啦!不敢下去啊!”
磨蹭半天,直到大P在水里泡得嘴唇发紫,央求到有气无力,我才施施然进到水里,装模作样
划拉两圈,好像是作为他努力劝说的奖赏。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马桶不出水是因为中水用完,要出去买。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车位每个月都要缴费,就去物业缴,而物业就在隔壁那栋楼。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怎样用PS3接电视看高清电影,50寸显示屏和我一样沉默许多天。
在这之前,我只知道,想起要做什么,拨通大P电话就能够。
 
很多人在说他的坏话,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所有的事。
明天去香山,但愿能看到早红的秋叶。
 

又见流水账

居然过了一个周末!

感谢马爷最近春风得意气风发家致富则兼济天下,有心带上媳妇儿和哥们儿一块去山里玩玩,就给我发了个邀请。

当然,我作为哥们儿,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京承高速,一路向北,到了一个号称五星级的温泉度假村。(马爷这档次,星少的不去!)

大伙说先打会球吧,胳膊腿都硬的跟车轴似的,我说好啊,台球羽毛球都冇问题,马爷轻蔑地说:切,网球。

然后很牛逼地拿出几千块钱买的球拍,很牛逼地换上运动鞋,很牛逼地甩甩一头板寸,挑衅地上场了。

我一瞅,高手啊,心先虚了半截,结果几个回合下来,发现马爷的水平跟在场新手们完全拉不开档次。

几个人也不管界内界外了,都跟吃了大力菠菜一样,抡圆了胳膊,几百个球满场飞,人跟着屁滚尿流的。

我心说这是打网球还是打高尔夫呢,球拍子都往天上捅,天上有飞机都能给打下来。

出足了汗,就去涮火锅,待吃饱喝足就下到温泉池子里泡着,天气还不够凉,我和马爷媳妇儿泡得心都熟了,

就密谋着去做个精油spa,潇洒洒弃各位爷而去,临走时丢下一句:“反正要全裸,单飞了先。”

马爷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告诉我哪个房间!”

本来还说要打牌的,但我透露说最近斗地主经常摸俩毛四个二,诸位都沉默了,最终决定放弃这个项目。

 

即使是无聊的流水账,也得记一笔,这是北京最好的季节,当该离人间远一点。

 

断档

“见过大爷手淫没?”  “没……”  “打错了,郁闷。我问的是:建国大业首映没?”  “%…&*#”
我真无聊,无聊到贴段子。
没法不无聊,除了工作的事儿就是家里的事儿,反正都不是我喜欢的事儿。
 
最近过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每天上班跑来跑去,下班还得斗地主唱卡拉,累得抽筋断骨。
以为老天爷这就要降大任于我,结果它只降了大衣柜于我。房子收了,没辙,搬家。
于是每天晚上,小区纳凉的人都能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鬼扛着东西颠颠跑过。
一张床跑过去了,沙发跑过去了,衣柜跑过去了,春夏秋冬的衣服们跑过去了……
可半个月过去,还没搬完。唯二的变化是:家里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我半死不活了。
《哈里波特》里有一集说他被施了毒咒,骨头都没了,我现在也那副倒霉样,软不拉塌,吊儿郎当。
 
题目是断档,本来是想唠唠理想断档的,因为以前的理想实现啦,新的理想还没找到。
青黄不接,如何是好。
可是思路也断了档,正在演比我更无聊的喜剧《内衣少女》,还是看内衣和美女去养养眼,
顺便养养理想。
 

严肃点

 

又是一年鬼节时。看路边很多人烧纸,突然想起一个段子——

一个同学让老乡帮他捎点东西,遂给其发短信:给我烧点衣服和钱。

 

半夜经过天安门,无数射灯下广场亮如白昼,几十米高的大屏幕正调试画面。

此刻的广场雄伟着威严着,并且忙碌着紧张着,然而安静着神秘着。

唔,我选择北京,就为着这十车道的长安街,和独一无二的天安门。

 

掏钥匙开门,看地上有一张纸,黑底白字,超大字号写着:为时尚早。吴泓同志千古。

捡起来看背面,吴泓的一张笑脸凝望着我,手一抖赶紧丢了。忒瘆人。

有啥用呢,才40多岁的黄金年龄,中国的《时尚》之父,留下了成功,带走了生命。

《时尚》的另一个主编鼠尾草也去世不久,辛勤换来癌症,有啥用呢。

浙江卫视女主播跟我一样大,成就当然比我高得多,然而过劳死。有啥用呢。

陈虻,罗京,不小心一想,一大串。

鬼节不是白过的,清清楚楚,看到生命的反面。看到总会来的那一天。

 

 

等指甲干

 

一只蜘蛛荡过我的脸,留下一根蛛丝在我唇边。一个男人端坐在对面,讲着道理。蛛丝很讨厌,挡着我开口的路……

就醒了,男人没有,蜘蛛没有,只嘴唇上还痒痒的,就拨拉着找蜘蛛丝,什么都没有,所有都是梦。

没时间赖床,有一上午的采访,一下午的制作播出,“上发条上发条上发条”,狂念精神抖擞大力咒。

这几天一味地忙,摸爬滚打叽里咕噜的,居然一星期没有涂指甲,第一天光着指甲上街,还很没安全感,

后面几天连脸都裸着,指甲也不要好了。

 

指甲虽然光着,社交还得继续,这个在人家听来总不算是推脱约会的好理由。

先是G爷大寿,在后海银锭桥边包了个场子,其实没有包场,只是因为只有两桌客人,歌手又是相熟的关系,

就跟自己地盘一样较比放肆。G嫂亲手做了蛋糕,打扮成赫本的样子,像广告一样坐在那儿。我觉得她一定是

爱G爷爱到不知道还能怎么更爱,就很想再帮她打通一个排泄管道,省得她憋炸了。

我就对歌手说,你们边上歇会,我又对G嫂说,麦克风给你啦。G嫂很激动很激动,声音开始颤抖。

我说正好,来首狮子座吧。G嫂就跟我们一起,献给G爷一首狮子座,很好听,很抖,很感人。

 

然后是宴请H君,他终于从阿拉伯国家归来,在那个地方除了母骆驼,他见不到其他异性的脸,

除了母骆驼,他也骑不到其他异性身上。这样的日子H君坚忍一年,修炼成一头真正的忍者。

我请他吃的东四环的梧桐,很浪漫也很浪费的地方。幸好H君胃口不好,只能吃点豆腐青菜,

主菜甜点酒水都给我省了。吃罢H君掏出一个Gucci的晚礼包送我,叫月光的那款,很适合月光族的我。

我又赚了。

 

约会全在晚上,忙乱全在白天,睡眠全没时间。

每次都逼着大P当司机,趁路上的时间赶紧猫打盹。

昨天开在长安街,一个男人在路中间手舞足蹈,指挥往来车辆,大P一个急转弯才避过去。

我啧啧啧地回望那个男人:真可怜,神经了,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

大P摇摇头:他才不可怜,想做什么就做了,毫不顾忌的,你能吗?

我不能。我想休假,可每天从睁眼到闭眼都是工作。我想有钱,可每个月要还7千多房贷。我想穿露背装,

可又不能让领导看见。我讨厌一个人,可每次碰见还要陪笑脸。原来我才可怜。

 

写space的好处,不在于精神排毒,在于打字之前涂好指甲,打完字,就干了。

 

the last one

 

每次,只要丫头的头像一闪,我就贱兮兮地扔个消息过去:破了么?

因为她是我身边唯一的cn,25岁以上的cn,所有人都替她着急,尤其我。

她整天穿着小短裙,抖着D罩杯,招摇过市,如果那些擦肩而过的人知道她是个cn,

一定跟我一样扼腕叹息——资源闲置就是最大的浪费!

可她一边和N个男人拍拖,一边严防死守的,任凭我问了几年,永远都回答“没破!”

 

今天,我又兴奋地问她:咋地,破了么?

她说:破了。

……  ……

破了。我被失落感biang biang地砸着,一下子没了目标的虚空。

怎么破了呢?终于破了啊!跟谁破的呢?破了然后呢?

丫头笑嘻嘻地说:然后,我们分手了!

好吧,这个伟大的男人完成了历史使命,功成身退。

每个cn的身后,都有一个肩负使命的男人。不是每个完成使命的男人,都是最后那个人。

从此,我身边最后一个cn也消失了。世界大同,我心安宁。 

N瓶清酒下肚后

就敢谈工作了!
 
但是因为有了开心网,就懒怠了这里,两边互靠(copy)吧。
 
在空调机房冻了两天,水米不打牙,就为把辛苦做的片子卖个辛苦价。
还未必卖得出去。
 
得出以下结论:
 
节目是这样生产出来的——
20%的精力做节目,30%的精力走程序,40%的精力搞推销,剩下10%,用来接受和麻木。
 
 

蛋白质

 

写稿写得很烦,给一个女朋友打电话扯淡。

我说姐们儿你干嘛呢?她说姐们儿我搓麻呢。

我说姐们儿你赢了没?她说姐们儿我输惨了。

我说不碍的,赌场失意还情场得意呢。

她说滚毬吧,我赌场失意,情场失身。

我说那不叫失身,那叫交流蛋白质。

她说去吃你的蛋白质,六九条自摸嘞!挂断……

接着写稿,唉。

有稿可写,其实我很幸福。

 

一声叹息

 

大P从夜总会回来很郁闷,南城的夜总会,妈咪都开一辆奔驰轿跑,估计东三环的夜总会妈咪都开上了宾利或玛莎拉蒂。

可他们作为爷,消费者,上帝,还得打车去。

 

我从居然之家回来也很郁闷,转了一下午,就相中了一套布沙发,一瞅价钱,27万6千多,吓得来了几个后空翻。

刚意识到买得起房子,未必买得起家具。

大P认为妈咪的跑车有他们的股份,我考虑为了买家具要不要换个职业去。。。

 

另,IKEA也没法去了,人多,货烂。倦怠的消费者纷纷就地取材,搞得我不敢高声语,恐惊床上人。